【第49章 突發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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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區這幾天突然安靜得不正常。
街上巡邏的公司士兵一隊接一隊地撤走，連核心區那兩個臨時哨卡都拆了。
阿栗說，昨晚還有兩艘公司運輸船從碼頭方向飛走，帶了不少箱子。
“太安靜了。”星期日站在窗邊，望著空蕩蕩的巷口，“不對。”
墨染靠著牆，丹恒抱臂站著，穹盤腿坐在地上，小滿靠在他旁邊，正對著通訊器玩最簡單的方塊遊戲。
三月七蹲在旁邊，舉著相機給她拍照。
“最近公司的人在撤離下層區。”星期日說，“物資也在往外運。昨天北麵碼頭的倉庫被清空了兩個。我覺得這事有蹊蹺。”
墨染沒抬眼：“費瑞不可能直接放棄星核和神骸。如果他要走，早走了。不可能拖到跟我們撕破臉的時候才走。”
丹恒接過話頭：“仙舟那邊已經有回信了。聯盟會向公司施壓。一具星神的殘骸，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公司不會有好下場。費瑞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把所有東西帶走，或者銷毀。他撤兵運物資，可能是在清場。”
“清場之後呢？”三月七把相機放下，看向丹恒，“把萬陲星整個炸了？”
“不會。”墨染說，“神骸他舍不得炸。但下城區，他可能要有什麼動作。”
屋裡靜了一瞬。
穹的通訊器響了一聲，小滿小聲喊：“哥哥，我過關了。”
“厲害啊。”穹揉了揉小滿的頭，“比我快多了。”
“第八關很難嗎？”小滿問。
“難。特別難。”穹一本正經地說，“你現在已經打到第十一關了，說明你比我聰明。”
小滿抿著嘴笑了，又低頭繼續點。
這孩子來了幾天，臉上總算有了點血色。
三月七拍了好幾張，嘴裡說著“這張好可愛”“這張也好可愛”。
屋裡的氣氛因為這孩子，勉強還留著一絲暖意。
丹恒又說：“景元將軍的意思，是讓符玄來代表談判。但她代表的是仙舟，不能直接參與公司內部衝突。最多做外交施壓。”
“能讓公司投鼠忌器就夠了。”墨染說。
星期日轉過身，目光還落在窗外：“怕隻怕，費瑞根本不在乎。”
話沒說完，工棚的門被猛地撞開。
阿栗渾身是土地滾進來，趴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他張著嘴，喘了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怪物……都是怪物！”
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墨染第一個衝出門。
下城區已經變了樣。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裡，居民區裡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了一樣，地麵上裂出了十幾道黑紅色的口子。
那些裂口有大有小，小的隻有半條巷子寬，大的橫穿過整條街。
黑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裡麵有東西在爬。
那東西通體漆黑，沒有眼睛，沒有固定的形狀，像一灘灘從地底翻出來的泥。
它們從裂口裡湧出來，貼著地麵蠕動，隻要碰到活物，就撲上去。一個匠人被咬住腿，來不及叫，半個身子就被拖進了黑泥裡，瞬間沒了聲息。
“分頭！”墨染話音未落，幾人都已經行動。
“明白！”三月七已經衝了出去，六相冰在手裡凝成冰牆，把一個差點掉進裂口的孩子擋住。
她一手抱孩子，一手向身後甩出冰錐，把幾隻追出來的黑泥釘死在地。
一個老太太癱在路中間，三月七三步並兩步跑過去，把人拽起來：“奶奶，快走！往廣場跑！”
“我的家……我的家……”老太太還要回頭。
“房子沒了可以再建。”三月七聲音發顫，卻沒鬆手，“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她把老太太交給兩個跑過來的年輕人，又折回去，繼續在巷子裡找人。
冰牆一次次立起來，又被黑泥撞碎。
墨染一個人朝最中心那片最大的裂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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