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市場開拓部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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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福市的街道和前幾天完全不同了。
銀灰色的地麵不再乾淨。
血、泥、碎玻璃、被掀翻的廣告牌，還有那些逃亡時跑丟的鞋，把這座曾經光鮮的城市染得像個戰場。
下城區的匠人們湧進來時，很多人先是一愣。他們踩在隆福市的地板上，像踩在一片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上。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一個中年匠人站在一間奢侈品店前，呆呆看著櫥窗裡那件閃著光的首飾，突然嚎啕大哭，接著一拳砸在玻璃上。
墨染和三月七站在街口，沒說話。穹從另一邊跑來，球棒拖在地上，臉上全是灰。
“西邊已經控製住了。”穹說，“但有些人往住宅區跑，好像要去找公司的人算賬。”
“攔住他們。”墨染說。
幾人趕到時，十幾個匠人正圍著一棟公寓樓。
樓裡住的大多是公司普通文員和外來度假的旅客。
幾個男人已經從大門裡拖出來一個人，那是個穿淺藍色製服的年輕女人，胸牌寫著“市場開拓部文員”。
她渾身發抖，臉白得不像活人，嘴裡一直說：“別殺我，我不是管事的，我就是個做報表的……”
“做報表的？做報表的就不是公司的人？”一個年輕匠人紅著眼，把鐵管高高舉起來。
墨染的手從後麵伸過來，穩穩抓住那根鐵管。
“讓開！”那匠人回頭吼，看見是墨染，愣了一下，但眼裡的紅沒褪，“你也要護著他們？他們以前怎麼對我們的，你忘了？”
“沒忘。”墨染說，“所以我才不讓你變成他們。”
“你什麼意思！”
“殺她，你就能把你親人換回來嗎？”墨染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巴掌扇在所有人臉上。
那匠人嘴唇抖了抖，沒說話。
丹恒走過來，把那個嚇得癱軟的女文員扶起來，擋在她前麵。
他看著那些圍上來的匠人，一字一句說：“這些人和你們一樣，是無辜的。我們是來討伐不公的，不是為了殺人。你們看看她，她和你們一樣，也有家，也在乾活。這不是她的錯。”
“可她是公司的！”有人喊。
“公司是公司。她是她。”丹恒說，“你們最恨的，就是公司把人當做牲畜，如果現在你們把每一個公司員工都當成該殺的人，那你們和費瑞有什麼區別？”
人群安靜了。那年輕匠人還舉著鐵管，但手慢慢垂了下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女文員。
他忽然把鐵管往地上一砸，罵了一句：“操！”然後蹲下身，捂著腦袋不動了。
墨染對凱爾說：“先把所有人安頓到廣場那邊。別散了。”
凱爾點頭。他帶著阿栗和幾個反抗骨乾，把湧進市區的人慢慢往中央廣場導引。
下城區的人太多，拖家帶口，有老人有孩子。很多人走著走著，就不動了。
有人坐在路邊，把頭埋進膝蓋裡。有人和旁邊的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還有人從懷裡掏出半塊發硬的餅，掰成幾份，分給周圍不認識的孩子。
隆福市的街道上，哭聲此起彼伏。不是那種被鎮壓時的壓抑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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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三月七走過來，把一瓶水遞給他。他接過去，沒喝。
“他們會好起來的。”三月七說。
“嗯。”墨染應了一聲。
他轉過身，看見姬子和瓦爾特站在街對麵的台階上。
他們身旁還站著砂金和托帕。姬子沒動，隻是朝他們點了點頭。
瓦爾特拄著手杖，站在姬子身後半步。砂金抱著胳膊，笑得有些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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