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王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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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剛剛成形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不是吧，他隻是一個剛誕生的弱小神明，值得這位至高的神王親自動手嗎？
他想起了烏瑞亞，龐然大物，承載著世界一半的重量，在神王麵前被粉碎意識，再無法完整思考。
而自己呢，一團剛化形的混沌，一尊次等神明，掌握的情緒神格沒有半點攻擊力，他甚至不知道情緒該如何化作武器，他什麼都沒有。
奈爾彌斯心跳得快要炸開，他想逃，可穹頂之下無處可去。
他差點要吐血，好不容易重新活了，這剛誕生就要死了。
烏拉諾斯將能量凝聚在右手，法則在劇烈震顫，持續的警告。
他身體深處傳來隱痛，那是世界對他毀滅烏瑞亞意識的懲罰，但他沒有收手。他要讓整個世界看看，違背神王意誌是什麼下場。
四麵八方投來了目光，所有目光都帶著同一種情緒，兔死狐悲的，無能為力的，看著一個剛誕生的生命就要被碾碎的哀慟。
但就在神王即將出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從白晝變成黑夜。
白晝女神愣在原地，她本來已經縮到了天邊最遠的角落，生怕被波及。
此時她抬頭望向黑暗的來源，先是一怔，然後眼中湧出狂喜。
母親，是母親來了。
烏拉諾斯手中的神力緩緩散去，他目光凝重，望向遠方。
眾神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遠方，黑暗的儘頭，一個身影踏夜而來。
她從極遠處的夜幕中邁出，一步千裡。所過之處，星光如薄紗般纏繞在她腳下，月亮的光輝在她長發間流淌。
她的容貌美麗得令人不敢直視，又幽深得讓人看不真切，黑色長袍垂落拖曳，融入腳下的夜色中，她的眼眸深沉，當你凝視那雙眼，你看到的是夜晚本身。
她的存在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黑夜與命運的女神，五大原始神之一的倪克斯出現了。
她一步千裡，剛剛還在天邊的身影，眨眼間已來到神王不遠處。
她的麵容平靜，目光越過烏拉諾斯巨大的身軀，看了眼在普洛埃昂山頂那個金發的年輕神明身上。
眼神微動，她是命運女神。
司掌黑夜的神明本就與命運同根同源，黑夜是未知的，而未知是命運最古老的溫床。
作為命運女神，倪克斯原本不應出現在這裡。她是命運女神，但卻從未真正掌握過命運。
命運的神格被困在長河深處，無法掙脫，無法回應。
命運的長河一直平靜地流淌，眾神的軌跡清晰明了。
但奈爾彌斯誕生的那一刻，河水突然翻湧起來，變數像漣漪一樣向四麵八方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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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吸引，命運之神被囚禁在命運長河深處太久了，而此刻，變數給了她一絲解脫的可能。
所以她來了，一來阻止烏拉諾斯殺這個新生的變數。
二來蓋亞的哀嚎已經持續了太久，深淵塔爾塔羅斯無法動彈，她的丈夫厄瑞玻斯仍在沉睡，弟弟厄洛斯無形無相遊走天地間。
能站出來的，隻有她。
奈爾彌斯渾身一僵，那目光太安靜了。沒有審視，沒有好奇，隻有一種他完全無法解讀的看見。
那一瞬間，奈爾彌斯感覺自己毫無秘密可言，這感覺比烏拉諾斯的殺意更讓他窒息。
倪克斯收回目光，轉向烏拉諾斯，神情平靜如千年無風的夜海。夜風在她周身盤旋，星屑在她發間閃爍。
“偉大的天空之主，尊貴的神王陛下。”她開口了，聲音像夜色本身在說話，柔和，低沉，悠遠。
“承蒙你開創天穹，秩序得以建立。你執掌高天，權柄無可比擬。”
烏拉諾斯微微頷首，這是神祇之間相遇時的禮數，先讚其權柄，再言其事端。
“世界已經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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