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握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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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重新坐了下來，把裡拉琴擱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撥了兩下空弦。
情緒神格持續安撫他，驅散了剛才的慌亂，讓他的思維逐漸恢複了條理。
記錄神格，時間神性，他自己的聲音。
種種線索在腦中串聯起來，一個猜測浮出水麵，那是未來的他，給現在的他傳遞的信息。
他頓了頓，把這個猜測在腦中從頭到尾檢視了一遍，越想越覺得合理。
時間神性藏在記錄神格裡，而記錄神格又是記錄類的概念，最適合用來跨越時間傳遞信息。
未來的自己一定是掌握了時間領域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點。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對，一定是這樣。
未來的自己掌握了時間領域，強大到可以逆著時間長河給過去遞消息，那得是什麼樣的位階？
偉大之神打底，至高之神都有可能。
他就知道，自己莫名其妙來到希臘神話世界，還在混沌裡熬了無儘歲月沒被磨滅意識，這配置一看就是主角模板。
運氣是差了點，剛化形就差點被神王劈死，但哪個主角不先吃點苦頭，他越想越覺得合理，然後越合理越開心。
但開心之餘，他又忍不住埋怨起未來的自己來。
你都已經是時間之神了，沒事發什麼語音，能不能來點實在的東西，比如直接把未來的神格寄回來。
他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想努力，他就想躺著變強，一步登天直接成為原始神，讓烏拉諾斯看見他就繞道走。
他試著朝那縷記錄神性輸送了這個意念，神性安安靜靜的，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又試了一次，加大了力度，第三次、第四次，他換了好幾種方式，又是意念輸送又是情緒灌注，但那縷神性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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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歎了口氣，放棄了。好吧，自力更生。
那就隻能靠自己了，他把感知沉入傳承記憶，翻找關於神格獲得的知識。
次等和低等神格的誕生可以悄無聲息，隻要概念首次出現並被法則認可就行。
但三等及以上的神格不一樣，那需要足夠的神性積澱，然後在法則麵前燃燒神性，向世界宣告自己的權柄，得到法則的全麵確認才能凝聚成神格。
宣告的過程會驚動整個世界，所有神明都會感知到。
他的情緒神格是例外，那是伴生神格，所以化形時那次宣告之後就直接成形了。
但記錄神格不同，它從一開始就是一縷神性而非完整神格，說明它至少是三等的，需要宣告。
到那時候，天空之上的那位神王一定會再次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奈爾彌斯抬頭看了看天空，白晝晴朗，萬裡無雲，但他總覺得那穹頂後麵有一雙眼睛正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閉著，隨時可能睜開。
他縮了縮脖子，神王已經宣告過世間不許再誕生新神，他奈爾彌斯的誕生本身就是對那道命令的違背。
雖然當時有法則認可和倪克斯出麵暫時壓住了局麵，但不能保證烏拉諾斯真的放過了他。
如果再給他來個第二次宣告，會不會引起神王的注意，然後來弄死他。
他想了想那個畫麵，後背有些發涼。
但比起神王的威脅，弱小更讓他害怕。被囚禁、被追殺、被隨手碾碎，連選擇自己怎麼死的權利都沒有，那種無力感，他在混沌中旁觀了億萬年，已經感知得夠多了。
他不要做那個被碾碎的存在，他要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掌握自己的命運，不用擔驚受怕。
大不了，到時候動用睡神的人情。修普諾斯說在黑夜降臨時呼喚他的名字就會出現，那份承諾應該不隻是客套。
而他背後站著倪克斯，那位原始神雖然上次沒有過多表示什麼，但如果她兒子開了口，應該不會拒絕。
但問題是他有沒有那麼大的臉去用這份人情，一個低等神明，才認識人家兩天，就要拿對方承諾當救命符去擋神王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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