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智慧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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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坐在火堆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根削尖的樹枝。腦中靈光不斷閃動，一個接一個念頭浮現又熄滅，最後他捏住了其中一個最亮的。
他前世那些字的筆畫結構，是建立在某種特定的語言體係上的，字母對應發音，字形對應意義，這是一整個經過漫長演化才形成的體係。
而這個世界從卡俄斯誕生之初就自有一套語言法則，神明和寧芙們從蘇醒那一刻起就會說話，話語本身是法則的延伸，與上輩子他的字符不在同一個係統裡，他腦中那些文字根本進入不了這個世界的規則框架裡。
要想把它們帶進來，他得先擁有文字神格，用神格作為橋梁，才能把前世那些記憶中的字形翻譯成這個世界可以被記錄的東西。
而文字神格的獲得，他順著傳承記憶往前捋，文字在誕生之前必然需要某種語言的指引，確定哪些音對應哪些形，哪些概念應該被賦予什麼樣的符號，所以他得先有語言神格，才能創造出文字。
語言神格，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掌握在十二泰坦之一的記憶女神摩涅莫緒涅手中。
麻煩了，摩涅莫緒涅現在被烏拉諾斯囚在天空，就算她沒有被囚禁，奈爾彌斯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東西能拿去跟她交換文字神格。
記憶女神是泰坦，是一等神明，他一個低等神明跑到她麵前說能不能把你的權柄分我一份，可能還沒說完話就已經被碾成碎片了。
他歎了口氣，正要放棄這個方向，忽然心念一轉。
文字寫不了，圖畫呢，圖畫也是一種記錄。他不需要用前世的文字來寫下什麼，他可以用線條、用形狀、用顏色，把那些在混沌中見證過的畫麵畫下來。
草木的生長、生靈的神態，萬物本身就在向他提供無窮無儘的線條與形狀。
繪畫不需要文字神格的許可，隻要有一塊平整的表麵和可以用來畫畫的工具就行。
心念通達的瞬間，體內傳來熟悉的法則波動。奈爾彌斯愣了一下，這回他又乾了什麼？
他沉入內視，一縷嶄新的神性正在凝聚成形，法則傳來的信息簡潔清晰，智慧的靈光，代表在困頓與未知之中獲得啟悟的靈光一現，歸類於智慧類的神性。
奈爾彌斯的眼睛亮了，智慧類的神格，在希臘神話世界裡可是大名鼎鼎的存在，雅典娜、普羅米修斯、墨提斯，哪個不是響當當的角色？
他能拿到智慧的神性，哪怕隻是一縷，也意味著他的神格體係中又多了一條通往更高處的岔路。
嘿嘿，他果然是個天才。
蒼茫的大海上，一座孤懸於波濤之間的島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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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提斯站在臨海的懸崖邊，海風卷起她深藍色的長發，她的目光越過翻湧的浪尖望向天際的儘頭，那個方向是天空，她的父母俄刻阿諾斯與泰西斯正被囚禁在那裡。
自從父母被烏拉諾斯抓走，大海一係群龍無首，深海一係的勢力虎視眈眈地窺伺著他們的領地。
墨提斯憑借自身的智慧神格，在眾多兄弟姐妹的支持下勉強穩住了局麵，但那場神戰的餘波讓大海承受了太多創傷，雙方如今隻是勉強停戰，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衝突什麼時候會來。
她正在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鞏固防線，忽然感覺到體內的智慧神格輕輕震動了一下。
神力在不該增長的時候增長了，雖然幅度不大，但確實增長了。她凝神細察，發現智慧領域多了一個新的角落，靈光。
那種在困頓之中忽然閃現的、讓人找到出路的瞬間洞見。這個概念很新，也還沒有長成足以撼動什麼的力量，但它的方向是清晰的。
墨提斯的指尖輕輕叩了叩身側的礁石，半透明的海水在岩縫中來回拍打，泛出零碎的泡沫。
同為智慧側的神明，她不由對這個新出現的神性持有者產生了好奇，很遠，很弱，但確實存在。
她能感覺到大致方向，但無法鎖定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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