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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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喘了幾口氣，確認頭頂那股殺意沒有再彙聚回來，才撐著膝蓋直起身。他第一反應不是去看自己的神格，而是扭頭去查看五個寧芙的狀態。
撐著膝蓋勉強站穩，立刻轉身去看寧芙們。五個精靈全都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表情痛苦。
他連忙拿起裡拉琴，治愈神格亮起，金色的音符從琴弦間流淌出來，落在五個寧芙身上。治愈之力滲入她們紊亂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將那些波動撫平。
奈爾彌斯彈完一首，他抬起了頭，望向天空。他的目光平靜，但平靜底下壓著某種正在緩慢升溫的東西。
一而再，再而三。從誕生那天起就懸在頭頂的殺意，像一把永遠不落又永遠不撤的刀，每一次宣告、每一次晉升，都要先拿命賭一回。
如果一直有烏拉諾斯壓在上麵，他無論怎麼變強都隻是從螻蟻變成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烏拉諾斯當存在一天，這個世界就沒有真正安寧的一天，整個天空都壓在所有存在的頭頂。
他不能再這樣被動了，烏拉諾斯快讓他喘不過氣來了。無論他做什麼，宣告、記錄、晉升，那道隨時可能落下來的目光都懸在穹頂之上。
他必須想辦法儘快推動曆史的進程，讓那場神戰提前到來。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現在的他，一個三等神明，憑什麼推動泰坦之戰？
那些交戰的雙方最低也是一等神起步，他連靠近戰場都做不到，更別提插手了。他隻是個記錄者、製造者、療愈者，這些東西撐不起一場戰爭。
就在這個時候，記錄神格再次震動了。又一道意識光團從記錄神格深處彈了出來，比上次的那團更大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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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的眼睛立馬亮了，盤腿坐回草地上，閉眼將感知探向那團光。這一次，光團中傳來的信息比上次完整得多。
“用……羊皮紙……畫未來的事……畫那些還未發生的畫麵……那是你的預言……烏拉諾斯……會有感應……”
信息斷在這裡，未來的聲音消失，光團也消失了。
奈爾彌斯睜開眼，有些愣神，畫未來的事，那是他的預言。
可他不是預言之神，也沒有預言神格，畫未來怎麼就算是預言了。
還有，就算真的能畫出來，烏拉諾斯感應到了，豈不是又會引來殺意，這跟直接找死有什麼區別。
但他低頭看了看僅剩的三張羊皮紙，又抬頭望了望那片剛剛平靜下來的天空，最終沒有猶豫太久。
未來的自己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眼下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把三張羊皮紙在麵前鋪開，拿起研磨好的深色顏料，閉眼回憶了片刻，靈光開始閃動，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然後睜開眼開始落了筆。
第一張，他畫的是烏拉諾斯的手伸進大地裂口，把一個泰坦塞回蓋亞肚子裡的畫麵。
第二張，他畫了克洛諾斯閹割父親的畫麵。
第三張，他畫了十二個巨大的身影從裂開的大地中湧出，向天空舉起拳頭，那是泰坦們聯合反抗的畫麵。
就在他的最後一筆落下時，命運的倪克斯忽然抬起了頭。
她感覺到命運之力正在彙聚，原本因為奈爾彌斯誕生而產生的變數讓命運長河的水麵布滿了波紋，此刻那些波紋正在一道道消失，未來的畫麵正在被確定。
命運長河的水麵上浮現出與奈爾彌斯紙上所畫一模一樣的畫麵，之前命運因為變數而變得不確定，如今未來已定。
她深吸一口氣，這一切必然與奈爾彌斯有關。
神座上，倪克斯體內的神力湧動起來。她不能親自離開黑夜神域，分身也不行，但她從丈夫厄瑞玻斯沉睡的暗影之域中取來了一縷陰影神格的權柄，將其納入自己的感知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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