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王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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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亞的手正要按上烏拉諾斯的手臂，烏拉諾斯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憤怒，沒有波動，隻有一種漠然。
下一瞬間，他身上屬於至高神王的神力全力釋放，銀白色的光芒從他體內迸發而出，神力風暴橫掃整個天空神域。
蓋亞和十二個泰坦同時被那股力量掀飛，重重地撞在神域邊緣的天空之壁上。
泰坦們身上那些束縛了他們漫長歲月的鐵鏈齊齊震斷，碎片四濺，泰坦們紛紛嘔出金色的神血，鮮血從他們嘴角淌下，順著神域縫隙滴落向大地。
神血穿過穿過天空，穿過空氣，落在大地上。每一滴都蘊含著泰坦們強大的本源神力，它們滲入泥土、融入溪流、滴上正在抽芽的樹根。
一瞬間，那些還在孕育中的各種寧芙，被神血中的力量催熟，提前誕生了。
她們從水花中睜開眼睛，從樹皮中探出指尖，從花瓣中舒展腰肢，卻沒有一個露出誕生的喜悅。
她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朝向天空，那裡翻湧著一道淩駕於一切之上的氣息，沉重和冰冷，讓她們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恐懼從她們心底升起，壓過了新生的好奇與歡喜。每個寧芙都縮回了自己誕生的角落，用剛剛獲得的手臂抱住自己，瑟瑟發抖。
大地上，因為更多智慧生命的誕生，情緒的洪流也在翻湧。
恐懼、茫然、不安等等，那些剛剛睜眼的寧芙們還不懂得什麼是希望，但她們懂得什麼是害怕。
奈爾彌斯感受著情緒神格中的神力在持續增長，但他沒有心思去品味那些增長。他望著天空，望著那道淩駕於大地和海洋之上，讓所有生靈心底發顫的氣息源頭。
那氣息太強了，強到讓每一個感知到它的存在都本能地想要低下頭、蜷縮起來。
普洛埃昂山腳下的動物伏在地上，耳朵貼著泥土一動不動，遠處的飛鳥從空中墜落到樹梢，連翅膀都忘了收攏，寧芙們躲在各自的角落裡連哭都不敢出聲。
奈爾彌斯沒有低頭，情緒神格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將那份本能的恐懼一層一層剝離開來。
他仰著頭努力看著，那股氣息強大得讓他害怕，也強大得讓他向往。
天空神域中，烏拉諾斯騰空而起。他的金發在神力的震蕩中飛揚，下半身的長袍在氣流中飄動作響，上身赤裸，每一塊肌肉力量感十足，充滿壓迫感。
神王之冠在他頭頂散發著至高無上的威壓，他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十二個剛剛爬起來的孩子，聲音冷漠。
“來吧，我的孩子。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廢物，是怎麼敢反抗我的？”
泰坦們彼此攙扶著站起來，他們看著半空中那道淩駕一切的身影，幾乎是本能地同時跪了下去。額頭再次磕上，這一次比之前更重。
“父親，我們沒有……在法則下，我們不能也不敢與自己的父親為敵……”許珀裡翁的聲音被血水嗆得發悶，“我們隻是您的孩子，永遠不敢……”
但烏拉諾斯聽不進去了，那些畫麵上反抗的身影，那些憑空增長的神力，那些他不在時泰坦們可能已經在暗中串聯的每一個無聲的間隙，一切都在他腦中彙聚成一種可能。
他現在隻想把這些膽敢覬覦他王座的孩子們全部回歸本源，他要讓他們知道，天空之下的一切都是他的，連他們的存在本身也不過是他的恩賜。
蓋亞擋在了烏拉諾斯麵前，她張開雙臂，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住手，那是我們倆的孩子！”
烏拉諾斯緩緩抬起手，冷冰冰地注視著她，“你要攔我？”
蓋亞有一瞬間的猶豫，那些被壓回和被強行結合的記憶湧上來，她知道她攔不住他。
她雖然是原始神，從來不擅長戰鬥，她的神力在於孕育而非摧毀，同時漫長的歲月中連續生育早已嚴重損耗了她的本源。而這裡是天空神域，是他的主場，浸透著他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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