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克洛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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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諾斯淩空站立，俯視著大地上那道裂開的長長傷口。蓋亞的哀嚎已經低了下去，變成一種深沉的嗚咽。
他露出滿意的神情，這是他親手修剪的造物，把那些膽敢覬覦天空權柄的存在重新壓回本源的牢籠。
隻有最徹底的警告才能讓世界記住，天空之下的一切都是他的。
剩下的泰坦們呆立在神域邊緣，麵色慘白，他們想逃，但雙腿沒有力氣。
克洛諾斯站在泰坦隊列的最末端，那張年輕的麵孔慘白。恐懼已經在他體內灌滿了，滿到溢出。
當科俄斯被那隻巨手攥住的瞬間，他腦子裡所有的理智都被碾碎了，隻剩下一個念頭，逃。
他用儘全部神力，體內的空間神格猛然亮起，那是他與生俱來的本源權柄之一，執掌空間與生機，在此前所有的奴役與壓製中他從未真正全力動用過它，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空間在他周圍扭曲，他整個人消失在了天空神域。
烏拉諾斯沒有阻止，他隻是輕蔑地笑了一下。天空之下，克洛諾斯無處可逃。
除了深淵，那裡有那六個醜陋的巨人在等著，如果他去了那裡，就永遠和那些被放逐的怪胎作伴。
如果去幽冥，那個多事的原始黑夜女神或許會收留他，但烏拉諾斯作為神王和父權的代表，完全可以強行要求交人，隻是會驚動幽冥深處那位與黑暗同眠的古老存在。
深淵也好，幽冥也罷，他遲早會肅清所有可能威脅他權威的存在。他的目光掃過冥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那兩個原始神，總有一天他會讓他們不再構成威脅。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剩下的泰坦們身上，在他們慘烈的求饒聲中，天空神力凝結的白質量大手再次降下，抓住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一個一個塞回大地的裂口中。
天空在動蕩，大地在哀嚎，整個世界都在失色，天與地之間的界限從未像此刻這樣模糊而猙獰。
普洛埃昂山腳下，奈爾彌斯攥緊了手中的筆。他在等，天空上那道龐大的神王之力正全數壓製著大地與泰坦，根本沒有分神留意地麵的角落。
這是最佳的宣告時機，這時候，他體內的智慧靈光神性也滿了，催促著他開口，催促著他邁出那一步。
神王被大地的反抗牽扯著全部的注意力，隻要不主動送上門去，他根本騰不出手來管一個遠在山腳下的小神明。但奈爾彌斯還是猶豫，萬一烏拉諾斯在憤怒中騰出一絲餘力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那個瘋子神王決定先處理他這個外部隱患，再來慢慢收拾剩下的泰坦呢。
就在這時候，時間節點神性微微一動。自己未來的聲音出現在他腦子裡，一起宣告。
奈爾彌斯愣住了，連意識光團都不用了，未來的自己已經可以在時間節點上直接傳話了？
他沒有時間多想，深吸一口氣，麵向世界。兩個神性在他體內同時燃燒，預言之光與智慧之焰並肩而立。
“我是奈爾彌斯，情緒之主，工藝統領，記錄執掌者。我見過混沌初開，見過天地成形，我觸摸時間的節點，我看見未來正從每一個當下生長。”
“我以手中的筆描繪未來，那些尚未發生的畫麵在此刻被銘記，那些將要在時間中展開的軌跡已被收攏。我當為預言之神，執掌可被記錄的未來。”
法則轟鳴。
“我在困惑中誕生，在思索中生長，靈光閃過之處，迷霧散開，前路浮現。我引導靈感，點燃豁然，讓萬物在迷惘中得以明澈。所以我當為智慧靈光之神，執掌一切靈光乍現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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