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勇氣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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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神域，克洛諾斯惶恐的跪著，雙手攤開，額頭貼地，保持著最卑微的姿態。
“回來了？”烏拉諾斯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有一絲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多跑一會兒。”
“我……”克洛諾斯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把身體壓得更低，聲音顫抖，“我被恐懼衝昏了頭，跑了一段路。但我很快就想通了，我不該逃。父親的懲罰是對的，我應當接受。”
安靜，漫長的安靜。
然後烏拉諾斯想到他剛才找奈爾彌斯的畫麵，輕笑了一聲，“至少你比其他幾個懂事，去吧，回到你該待的地方。”
克洛諾斯沒有抬頭，他保持著跪姿，身體開始向後仰倒，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拽下天空，把他重新引向大地深處。
在最後一刻，克洛諾斯的目光投向遠方。普洛埃昂的方向，那個三等神明所在的方向。
“你最好真的有辦法。”
他無聲地說完最後一句話，然後黑暗吞沒了他。他被塞回了大地的腹中，和其他十一個兄弟姐妹擠在一起。
普洛埃昂山腳，奈爾彌斯遣走了寧芙們，目送她們消失在樹林深處，然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那股氣息已經逼近了，他從剛才就感覺到了，從烏拉諾斯處理完最後一個泰坦的那一刻起，一股令人絕望的威壓就開始從天空中沉降下來，緩緩覆蓋住整片普洛埃昂區域。
飛鳥從空中墜落，走獸前腿跪地，草木彎折向地麵，溪水在它的威壓下幾乎停滯了流動。
那是無差別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至高存在威壓，毫無保留，像一個人在敞開的門口抖落衣袍上的灰塵，順便碾死了門口所有的螞蟻。
奈爾彌斯沒有趴下，他的膝蓋在發抖，他的身體在叫囂著跪下。
但他咬著牙，把情緒神格的神力調動起來抵抗那股生理恐懼，他能感到自己的額頭有汗水在滲出，沿著鼻梁滑下來，啪嗒一聲落在腳下。
但他站著等著，他手裡握著兩幅畫。
終於，天空中的金光凝聚到了極致，然後裂開了一條縫隙。
金色的光芒從裂隙中傾瀉下來，澆灌在普洛埃昂山頂、山坡、山腳，每一寸土地都被那光芒染成了金色。
然後他出現了，烏拉諾斯從裂隙中走出來，落地的時候沒有震動。
沒有塵土揚起，沒有岩石碎裂，甚至連腳下的青草都沒有被壓彎，他的腳掌懸在離地半寸的空中。
他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著，上身赤裸的肌肉線條在泛著淡金色的微光，下半身的長袍在無風中輕輕飄蕩，他的五官自帶威嚴，有著天空的幅度和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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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彌斯的喉嚨緊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清這位神王陛下，此刻直麵而立，他才知道什麼叫強大得讓人絕望。
奈爾彌斯低下頭，彎腰，行禮，姿態謙卑恭敬。
“偉大的天空之主，統治世界的神王烏拉諾斯陛下，穹頂之上唯一的君王。你的光芒照耀萬物，你的意誌即為法則，你的存在讓天地得以有序運轉，你目光所及之處萬物俯首。在你麵前，一切存在皆顯渺小，一切輝煌皆成塵埃。”
“情緒與工藝之神，執掌智慧和預言一途的奈爾彌斯向你致敬。願你的統治如天空般永恒，願萬物在你的威嚴之下安守其位，以你為榮，以你為歸。”
說完，他微微抬起下巴，讓自己的目光對上烏拉諾斯的目光。
這一次他終於看清了那雙眼睛，奈爾彌斯感覺自己像是被天空注視著，那種壓力讓他後背繃緊。
但他沒有移開目光，烏拉諾斯低頭看著他，然後神王的嘴角勾起一個輕微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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