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空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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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山腳下跳躍開來，一叢、兩叢、三叢，精靈們圍在篝火邊，眼中映著跳動的火光，臉上都是驚奇和讚歎。
她們之前不知道火是什麼，火焰對她們而言是陌生的，嶄新的東西。
“這就是火焰？”
“好溫暖！”
“像流動的日光！”
“殿下帶來的造物果然如同他一樣美麗。”
讚歎聲此起彼伏，阿刻諾厄適時地向她們提醒了注意事項，火焰不能碰，會灼傷，要保持距離，不要靠得太近。
精靈們認真地點著頭，但目光始終舍不得從那團跳動的光上移開。
奈爾彌斯趁著她們沉浸在火焰的新奇中，從材料堆裡取出烹飪工具。然後，烹飪神格開始運轉。
他把處理好的羊肉串架在火上，撒上今天找到的岩鹽和野生香料，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出滋啦的聲響，香氣向四周彌漫。
另一隻陶罐裡，羊肉正在翻滾，切碎的根莖類植物在湯麵上打著旋，奶白色湯底在咕嘟聲中逐漸變濃。
精靈們簡直看傻了，他們誕生後不需要進食，偶爾吃一些野果，從沒接觸過烹飪這個概念。
當奈爾彌斯把第一批烤好的羊肉串遞出去時，他們遲疑地咬了一口，然後眼睛猛地瞪大了。
“天哪……”
“這是什麼味道！”
“太好吃了！”
“殿下到底是什麼神明啊，簡直無所不能！”
讚美聲此起彼伏，奈爾彌斯坐在篝火邊，手裡端著一隻陶碗，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羊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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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湯的鮮香在舌尖上化開，溫暖從喉嚨一路滑進胃裡。
烹飪神格在他體內輕輕旋轉，神力開始增長。火焰神性也微微亮了一下，開始壯大。
“不錯。”奈爾彌斯低聲自語，又喝了一口。
精靈們吃著、喝著、笑著。
篝火在他們之間燃燒，火光在她們臉上跳躍。那些異變的精靈，此刻和其他寧芙坐在一起，沒有人再因為自己的外表而退縮或自卑。
她們的笑容是一樣的，她們眼中的光是一樣的，她們捧著的羊肉湯溫度是一樣的。
奈爾彌斯靠在岩石上，眼睛掃過這些生靈。她們之中有些是老部下，有些是今天剛加入的新麵孔。
但此刻，在篝火的包圍中，她們看起來像是一個整體了。
當晚，精靈們睡得很早。忙碌了一整天，又吃了一頓從未體驗過的美味，他們的頭枕著手臂或者同伴的肩膀，呼吸漸漸均勻。火光映在她們臉上，他們都帶著笑容。
奈爾彌斯也躺在草地上睡著了。
第二天白晝降臨，奈爾彌斯是被一聲巨響震醒的。
那聲音來自天空，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還未完全聚焦就看見了那道金光，一道從天穹中央垂落的光柱，精準地鎖定了他的位置。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體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控製住了，懸浮起來，裡拉琴也跟著。
遠處的精靈們驚恐地尖叫著衝過來，阿刻諾厄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但手觸到那金色光柱的瞬間就被彈開了。
是烏拉諾斯，奈爾彌斯乾脆放棄掙紮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才過了一夜，就被抓上了天了。
世界在那一刻安靜了，強大的存在都感知到了那道金光的墜落，他們看著那個年輕的金發神明被拖入天空。
在經曆過十二泰坦被塞回母腹的劇變之後，世界已經習慣了天空的暴行，但此刻當他們看見時候，依然有人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口水，在心中同情一下奈爾彌斯。
“那個可憐的孩子。”
不知是哪個角落傳來的輕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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