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衝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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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其他神明們，此刻的心情比奈爾彌斯複雜得多。
那些從一開始就關注著天空神域動靜的神明們，在看到奈爾彌斯被平安無事地丟出神域時，集體沉默了。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從神王手裡活下來兩次，這個情緒之神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三等神明，被神王抓了兩次，彈了兩夜的琴，完好無損地回來了，這要麼是深不可測，要麼是單純命大。”
“不管是哪個，都值得去看看。”
類似的對話在世界各地的角落中發生，那些原本對奈爾彌斯這個新神不屑一顧的古老存在們，開始重新評估他的分量。
一個多次從神王手中全身而退的存在，無論其本身實力如何，都必然有某種特殊之處。
或是被某種更高層麵的力量保護著，或是與某位原初之神有隱秘的聯係。
無論如何，這已經足夠讓他們產生一點結交的興趣，奈爾彌斯的名氣再次傳遍了世界。
而奈爾彌斯本人對此一無所知，正帶著精靈們如火如荼的進行建設。
時間在建設與彈琴的交替中緩慢流淌，每天白晝降臨的時候，那道金色光柱就會從天空落下，精準地鎖定奈爾彌斯。
他把裡拉琴抱好，平靜地接受被拖上天空的安排。第一次他還緊張，第二次他還忐忑，到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已經習慣了。
甚至會在被金光降臨之前，就已經醒了，有一種被鬨鐘叫醒的感覺。
精靈們也習慣了，她們不再驚慌失措，隻是在奈爾彌斯被拖上天空時安靜地目送他，然後繼續做手裡的事情。
有人搬石頭，有人和泥，有人打磨木料，有人把新來的精靈編入工作小組。
奈爾彌斯每天回地麵的時間都不太一樣，取決於烏拉諾斯的心情和那天的琴曲長度。有時候彈三首就被丟下來了，有時候要彈七八首。
到了晚上，他會帶領精靈們點燃篝火。火焰在夜色中跳動，溫暖的光暈驅散了山腳下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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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教她們用簡單的旋律哼唱一首他簡化後的歌謠，隻有起伏的調子，沒有具體的詞，但足夠讓第一次聽見合唱的精靈們興奮不已。
那些帶著各色天賦的精靈們七嘴八舌地跟著哼，音調千奇百怪，但最終竟然慢慢彙成了一種奇妙和天然的和聲。
奈爾彌斯的歌唱神格在那些哼唱聲中自發地凝聚成形，一顆次等神格安靜出現在體內。
於此同時，在建設期間，他也陸續獲得了其他次等神格，舞蹈、雕刻、雕塑、測量等等，離他想要的那顆神格越來越近了。
宮殿的主殿在那些日子的積攢中，一點一點有了雛形。牆基已經砌好，廊柱立起了四根，屋頂的框架正在架設。
雖然還沒有完成，但那座建築的輪廓已經足夠讓每一個路過的精靈在心底湧出無限的期待。
這段日子是世間難得的平靜時光，天空之上沒有爆發新的衝突，大地深處不再傳來新的哀嚎，連海洋都安靜得很。
奈爾彌斯甚至會在彈琴的間隙想，如果沒有那場即將到來的神戰，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直到那天，他剛被烏拉諾斯丟回地麵時，天邊儘頭突然傳來一陣強大的法則波動。
奈爾彌斯眼睛微微眯起，那道法則波動的方向是冥界，波動的形態他辨認得出來，法則在震蕩，本源在凝結，那是一個新的獨立意識正在從孕育中剝離，即將抵達誕生的臨界點。
奈爾彌斯的眉頭皺了起來，按他記憶中的希臘神話時間線，這個節點不應該有新的神明誕生。
泰坦們剛被塞回蓋亞腹中，神戰尚未爆發，整個世界正處於天空統治的僵滯期。
而且，從法則波動的強度來看，這個即將誕生的神明不會弱，那震蕩中蘊含的本源氣息濃稠而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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