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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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麵容籠罩在不可見的黑夜中，命運三女神同時轉向了她，笑臉盈盈地再次躬身。
這一次的姿態比剛才更加親近，她們畢竟從她的本源中誕生，雖然承載著命運之力，但也融合了她的黑夜氣息。
“尊貴而美麗的倪克斯冕下，我們的母親，你的女兒向你表達愛意，願黑夜永遠護佑您。”
倪克斯隻是微微點頭，她的目光從三女神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烏拉諾斯身上。
就在這時候，大地上湧起一股厚實的褐色光芒。
山川的輪廓，河流的紋理在一瞬間凝聚成一張宏大的麵容，褐色的瞳孔，山脈般的眉骨，河流般的發絲，蓋亞的聲音從那張麵容中傳出來。
“烏拉諾斯，夠了，住手吧。”
她的麵容兩側分別是黑暗之神與黑夜女神，麵前是三位剛剛誕生的命運女神，對立之勢已然成形。
烏拉諾斯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張由山川凝成的麵容，掃過她身後的黑暗與黑夜兩位原始神，掃過那三位手中握有他無法回避之力的命運女神。
冥界入口的灰暗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明暗交錯，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實表情。
氣氛在這一刻凝滯到了極點，連冥河中的亡魂都感受到壓抑。
奈爾彌斯手中的筆飛速在羊皮紙上移動，將眼前的畫麵一筆一筆收入紙頁，所有細節都在奈爾彌斯的筆尖下化為連續的畫麵，記錄神格不斷跳動。
他的筆越畫越快，而他的眼睛甚至連眨都不眨，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正在對峙的存在。
就在他畫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他右側不遠處的岩石邊響起。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看見一道深藍色的身影正從黑夜中走出來。
她的長發是深海般的藍，瞳孔是淺灰色的，她穿了一身簡單的長裙。
她的目光在奈爾彌斯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笑了，笑容中帶著好奇與試探。
“同為智慧領袖的奈爾彌斯殿下，大洋之神俄刻阿諾斯與滄海女神泰西斯之女，智慧的墨提斯，向你問好。”
她微微點頭，然後發出讚歎，“你的美貌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耀眼。”
奈爾彌斯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他認出了這個名字，墨提斯。
大洋神女之首，未來將在宙斯與泰坦之戰中扮演重要角色的智慧女神。也是在將來的某一天，會被宙斯吞入腹中的那個存在。
他不由多看了她兩眼，深藍色的頭發，從容的笑容，那種仿佛一切都在她計算之中的鎮定氣質，確實和傳聞中一樣。
奈爾彌斯放下筆，露出一個禮貌的的笑容，“大洋神女之首，智慧的墨提斯殿下，久仰。你的名號，我也曾有耳聞。”
墨提斯笑了，她沒有追問，隻是把目光重新投向那道正在緩慢消散的金色光芒。
“那麼，擁有預言神格的奈爾彌斯殿下，”她輕聲開口問，“今天會不會打起來？”
奈爾彌斯想了想，他暗中調動了一下預言神格，但他什麼都沒等到，隻有一片安靜的空白。
奈爾彌斯心裡歎了口氣，這枚預言神格畢竟隻是三等，對涉及原始神和世界級大事件的情況幾乎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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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也嘗試過預言一些事情，但隻要觸及烏拉諾斯、原始神或重大命運轉折，預言神格就完全沉默。
其實這枚神格當初能形成，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他本身就是這個神話世界的知情者。
這就好比拿著答案，再假裝自己算出了結果，與真正的預言其實還是隔著一層。
他維持著溫和的表情，不打算在這位同行麵前露怯。
他又看了一眼遠處烏拉諾斯的背影，他迅速回顧了一下這段時間給烏拉諾斯彈琴時觀察到的細節。
雖然隻是送上門的琴師，但他對神王脾氣的了解確實比大多數神明更直觀。烏拉諾斯雖然氣勢洶洶，但如果真要開戰，不會停手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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