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剝離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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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過後，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福耳庫斯和刻托也在抬頭望天，海之憤怒與海之危險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表情從凝重逐漸轉為某種貪婪和蠢蠢欲動的笑意。
那一眼中沒有任何言語，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心中正在成形的那層判斷，奈爾彌斯出問題了。
那個每天都為神王彈琴，卻總能安然無恙返回大地的情緒之神，這一次恐怕沒有逃過去。
如果奈爾彌斯真的被神王清理了，那麼他做出的那些預言，包括關於俄刻阿諾斯和泰西斯回歸的那幅畫，就會失去原有的說服力。
“那預言就作廢了？”
“一個被神王懲罰的神明做出來的預言，還有幾分可信度？”福耳庫斯舔了舔嘴唇，“墨提斯拿那張羊皮紙來壓我們，如今她的靠山倒了，我倒要看看她還有什麼......”
他的話沒有說完，一道來自深海深處的聲音直接灌入了他們三人的意識，那聲音蒼老而急切，是蓬托斯。
“立刻回來。”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他們瞬間僵硬，蓬托斯的語氣中還帶著罕見的緊迫感。
“父親怎麼了？”刻托的蛇發齊齊垂落。
“不知道。”福耳庫斯眼中的貪婪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警惕與不安。
“走。”
兩人轉身潛入深海，身影迅速消失在海水中。浪花翻湧了幾下，海麵重歸平靜。
墨提斯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動作，她依然仰著頭，看著天空深處那些正在翻湧的金色光紋，她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回旋。
因為給我預言的事情被神王知道了？因為那幅畫？他是在替我承受懲罰嗎？
涅柔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他側過頭，和多裡斯對視了一眼。然後他微微點頭，轉身也潛入了海麵之下。
墨提斯終於低下了頭，她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沙灘，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肯定是蓬托斯開口了，雖然很為奈爾彌斯擔憂，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她的姐妹們，她也不打算久留。
她轉身飛起來，聲音急促，“所有人，跟我走。先離開這座島。”
那些海洋神女們沒有多問，她們紛紛升入空中，圍攏在墨提斯周圍。墨提斯最後看了一眼天空，表情複雜握住多裡斯的手腕，兩人一起飛離了那座海島。
天空深處，金色光紋還在緩慢擴散，那股來自高空的威壓，讓所有仰頭觀看的眾神心中都泛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與此同時，大地之下，蓋亞正緩緩站起。她的神力已經恢複了大半，腹中那十二團本源也暫時安靜了下來。
她抬頭望向天空，剛準備邁出大地神域，就感到一股無形之力從命運長河的方向湧來，在她麵前交織成一道密密的屏障。
她硬生生停住了腳步，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命運的氣息，這是命運的安排。
蓋亞皺起眉頭，輕輕握緊了拳，但沒有再往前邁出。
黑夜神域中，倪克斯安靜地坐在她的黑色王座上。
她的目光穿過虛空的屏障，落在命運之河河畔那三道正在忙碌的身影上，她們正在奮力將那一片被奈爾彌斯擾動過的命運重新拉回預設的軌道。
倪克斯沒有插手，她隻是看著，眼中倒映著那些交錯閃爍的線條，沒有著急，也沒有緊張。
她想看看，那個被命運之外的神明，這一次怎麼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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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神域中，烏拉諾斯走到了奈爾彌斯麵前停下，抬起右手，伸向他的胸膛。
神力從他的指尖湧出，精準地探入了奈爾彌斯的體內，刺入了那團火焰神性，然後他向外一抽。
奈爾彌斯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內部撕開了一道裂縫，火焰神性被硬生生從體內剝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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