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複仇的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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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天崩地裂的畫麵在他眼前展開，整個世界正在滅亡。
天空碎裂成無數碎片墜落大地，海洋翻湧著的巨浪吞噬了陸地，山川崩塌，火焰與冰雪在同一片土地上收割生命。
他看到無數生靈在哀嚎中化為飛灰，看到眾神在隕落，看到法則在崩解，整個世界一點點消亡。
那幅天崩地裂的畫麵還沒有完全消散，第二幅畫麵就緊跟而來。
奈爾彌斯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拖拽著，然後他看見了無數的神明死去。
而在這一切的最中心，大地之母的身軀最為慘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畫麵的左上角移去，他看見了一隻沾滿鮮血的手。
那隻手從畫麵的邊緣伸出來，五指張開，鮮血從指尖滴落。
那隻手的掌心，他隱約看見了什麼東西在跳動。
奈爾彌斯本能地想看得更清楚，他的意識向前探去，一寸一寸地靠近那個畫麵，突然一股死亡的預感猛然湧上心頭。
他的本能在瘋狂預警，但他無法控製自己的意識，想要看清那個究竟是什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頭頂三根石柱中的第二根忽然亮了。
“凡事勿過度。”
光芒從石柱上傾瀉而下，將他的意識從那個畫麵中猛地拽了出來。
奈爾彌斯猛然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膝蓋發軟，汗水滑落。
他恍惚地看著周圍的大地神域，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沒有天崩地裂，沒有神屍遍野，沒有那隻沾滿鮮血的手，他回來了。
蓋亞從神座上走下來，快步走到他麵前。她看著奈爾彌斯煞白的臉，急促的呼吸和那雙還殘留著恐懼的眼睛，眉頭一皺，知道一定出了什麼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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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奈爾彌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奈爾彌斯張了張嘴，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平複著體內的情緒波動。情緒神格在這時候發揮了作用，慢慢將那些負麵的情緒撫平。
他抬起頭，看向蓋亞。她就在他麵前站著，完好無損。
奈爾彌斯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打算說。
那幅天崩地裂和蓋亞慘死的畫麵，這些他自己都還沒弄明白。貿然說出來，隻會讓蓋亞分心，打亂他們現在的計劃。
他需要時間，需要自己先捋清楚。
“蓋亞女神冕下，”他的聲音終於恢複了平穩，“隻是神力消耗過度，無礙。我已經從預言中得到答案了，我們可以準備開始了。”
蓋亞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目光在奈爾彌斯臉上停了許久，思考了一會兒。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三根石柱的異動意味著什麼，第二根石柱“凡事勿過度”在預言中途亮起，這說明預言者觸碰到了某些不該觸碰的東西，某些超越了界限的的內容。
但奈爾彌斯不想說，在這個節骨眼上，蓋亞也不打算多生事端。
他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鐮刀還沒造出來，複仇的對象還坐在天上安穩地統治著一切。
如果現在追問那些預言畫麵，萬一牽扯出什麼變數，反而會影響大局。
“好。”
蓋亞笑著點了點頭，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三根德爾斐石柱無聲地飛回大地神域的邊緣，笑著看向奈爾彌斯。
“那麼，奈爾彌斯殿下，我們該怎麼做？”
奈爾彌斯沒有立刻回答，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預言中看到的畫麵，那把鐮刀的鍛造過程。
然後他抬起右手，一團火焰在他掌中燃燒著，奈爾彌斯將火焰向上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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