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笑了。
那種笑，是獵人看見獵物的笑。
祝師奶。二嫂慢悠悠地走過去，在祝師奶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你剛才說，要給我小叔仔介紹你女兒？
祝師奶被她這個氣場鎮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是啊，怎麼了？
怎麼了？二嫂歪了歪頭，我先問你幾個問題啊。你女兒今年多大？
二十……二十幾。
二十幾？二嫂冷笑了一聲，祝師奶，你女兒多大你自己都說不清楚？
祝師奶眼神飄了一下，被逼得沒辦法，隻好說了：二十九。
二十九？二嫂點點頭，阿輝十八未夠十九。差了十一歲。
十一歲怎麼了？女大三抱金磚，差十一歲抱金礦！
二嫂聽完，然後她慢慢轉頭看向阿輝，又慢慢轉頭看向祝師奶，再慢慢轉頭看向阿輝。
祝師奶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你……你看什麼？
二嫂：我在確認一下，我小叔仔是不是人。
祝師奶：什麼意思？
二嫂：因為聽你剛才那番話，我還以為你在給女兒挑一頭牛。年輕、能乾、買了大屋、會賺錢——祝師奶，你女兒嫁過去是過日子，不是開農場。
祝師奶臉漲得通紅：你……你什麼意思？
二嫂不慌不忙地接著說：祝師奶，我跟你講，你這個人，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什麼都好，就是有一樣，手太長。
我手長？
不長？二嫂看著她，隔壁李師奶家炒什麼菜你管，樓下張師奶家孩子考幾分你也管，今天阿輝找什麼對象你也要管。祝師奶，你住的是西關大屋還是居委會啊？
祝師奶氣得臉都歪了：你……你怎麼說話的？
客廳裡一片安靜。
四哥小聲嘀咕：二嫂，狠。
大哥小聲接了一句：阿嬋出馬，一個頂仨。
祝師奶被懟得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二哥在旁邊悠悠地補了一刀：衰婆，你少說兩句，別把祝師奶氣走了，以後沒人來串門了。
二嫂看了他一眼：放心，她下次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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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豎起大拇指：衰婆，厲害。
二嫂斜了他一眼：少拍馬屁。
二哥縮回手，嘿嘿一笑。
祝師奶噌地站起來，拎起環保袋，指著二嫂：你……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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