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張永芳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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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剛回到家門口，就看見秦姐站在門口張望。
“秦姐，怎麼了？”二嫂走上前問。
“上午你們剛走沒多久，就有個女人敲門，說是找香蘭的。”秦姐把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我問她是誰，她說她是河南來的老鄉。我本來想讓她留個地址，她說她兩天沒吃東西了，我也不敢讓她進，她就一直坐在巷口那邊等。”
“兩天沒吃東西？”大嫂常香蘭一聽就急了。
“她說她從火車站出來，錢包被人偷了，一路問路走過來的，拎著個袋子轉了大半天。”秦姐說著，又補了一句，“她還說了，她爹是你們大爺家隔壁的鄰居，你結婚那會兒回過一次河南，她見過你，你還穿過一件紅棉襖。”
大嫂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紅棉襖？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好像是有那麼一件，可我真想不起來她是誰了。”
阿輝在旁邊聽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早飯桌上大家剛聊完外省人不能隨便進門，現在突然冒出個河南老鄉，時間也太巧了。可他聽到“兩天沒吃東西”那句，神色又緩了緩。一個餓了兩天的人，還坐在巷口等，不像是來騙吃騙喝的。他看了媽子一眼，媽子也正好看過來。
“大嫂，人家大老遠跑來，又餓了兩天，先去看看再說。”阿輝嘴上這麼說，人還是站在門口沒動，“不過，先問清楚她怎麼找到咱們家的。”
大嫂趕緊往外走，果然看見巷口台階上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裡抱著個蛇皮袋，臉色發白，嘴唇都乾了。那女人比大嫂還大幾歲，臉上帶著一股久經風霜的勁兒。
“你就是永芳？”大嫂走上前問。
“哎呀，香蘭！俺可算見到你了！”那女人一看大嫂出來，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坐了回去，勉強笑著，“你不記得我啦？你結婚那會兒回過一趟河南，咱倆還見過麵呢！你當時穿的那件紅棉襖，可好看了！”
大嫂仔細打量著她，想了半天：“我……我真想不起來你了。”
“想不起來沒關係，我一說你就想起來了！”張永芳想拎著蛇皮袋站起來，手都在抖，“俺這次來廣州，是投奔你的，沒想到在火車上錢包被人偷了，兩天沒吃東西，實在走不動了。”
大嫂一看她這樣，趕緊上去扶她：“先別說了，先進去吃點東西。”
永芳跟著大嫂走到家門口，腳下有點發虛。阿輝站在門口，沒有攔，隻是問了一句：“這位大姐，你是怎麼找到我們家的？”
“俺從火車站出來，問了一路，好幾個人指路，俺拎著個袋子轉了大半天，差點沒把腿走斷。後來摸到西關，問了街口一個賣涼茶的老伯，他一聽‘康家’，立馬就指給我了，說昌盛街誰不認識康家啊！”永芳一口氣說完，喘了兩下。
“那你怎麼知道我們住西關？”
“香蘭以前往老家寫過信，信紙上寫了這邊的住址，那封信在村裡留了好些年，俺去問抄下來的。”永芳說得有氣無力，但語氣很實在，“小兄弟，俺真不是騙子，俺就是餓了。”
阿輝被她這句話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追問，側身讓開了路。媽子站在門口，招呼了一聲：“阿秦，開飯了，多擺雙筷子。”
“謝謝阿姨！”永芳嘴甜，進了門坐在沙發上，接過茶杯先灌了一大口。
秦姐本來就把午飯準備好了，阿輝他們看完鋪子回來，正好趕上開飯。桌上擺著幾菜一湯，飯是剛煮好的。秦姐多拿了一副碗筷出來，大家圍坐一桌。
一家人剛坐下，永芳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咽了咽口水。大嫂給她盛了碗飯，她接過來，三兩口就扒完了。
“慢點吃，別噎著。”媽子說了一句。
“俺兩天沒吃熱的了，阿姨您這飯真香。”永芳說著，又是一碗。
第二碗、第三碗、第四碗……她吃得又快又急，筷子夾菜的手就沒停過，一桌子人看著她一碗接一碗地扒飯，全都愣住了。
“這姑娘，吃飯是真香。”二哥看著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吃你的飯。”二嫂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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