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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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質界，似乎出了問題。
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是那些與亡者生活在一起的國度。
它們本已漸漸習慣了在生與死的夾縫裡活著。
可最近，有什麼東西變了。
那種維持著亡者與生者之間脆弱平衡的力量，正在鬆動。
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開始一絲一絲地斷裂。
亡者變得更躁動，更難以自控，有些甚至開始無意識地開始遊蕩。
甚至出現了失控傷人的情況。
死亡，正在擴散。
緩慢，卻確鑿無疑。
可龍蛇之島，卻愈發忙碌。
黃金之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茂盛。
它的枝葉如無數道凝固的金色律令，刺向天穹。
樹冠上，那三個由符文組成的圓環已經脹大到了近乎飽和的程度。
它們像三隻巨大的眼睛，俯瞰著整座島嶼，也俯瞰著這片海域。
法則之環越來越完善，越來越穩固。
每一道紋路都在無聲地旋轉，每一次轉動都讓空氣變得更加沉重。
島上，龍蛇們伏在樹旁，日夜不停地獻祭著自己的血。
它們的鱗色比從前更暗了，身形也更消瘦，可眼中卻燃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
快了。
就要快了。
王的規則，就要完成了。
而那些被驅逐出龍蛇之島的巨龍，那些鱗片蒼白、血脈不全的“殘缺者”，不知從何時起，悄悄離開了各自的巢穴。
希斯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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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海麵低空，貼著浪尖飛行，蒼白的身軀幾乎與海霧融為一體。
身後，一道又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它們有的來自雪嶺，有的來自深沼，有的從廢棄的古堡中爬出，有的從荒島的岩縫裡鑽出。
它們都不說話，隻是沉默地飛，沉默地靠近。
像一群被風吹散的灰燼，終於找到了同一個方向。
它們潛伏在龍蛇之島周圍。
在海麵之下，在礁石之間，在那些被黃金樹光芒照不到的暗處。
他們不動，不叫，隻是等。
等了太久的東西，不需要再急。
直到這一天。
一道聲音，響徹整個物質世界。
那聲音從龍蛇之島的方向傳來，卻像從每一寸天空，每一片大地，每一滴海水中同時升起。
讓所有生靈都抬起了頭。
那聲音裡有一種沉重，像整座島嶼在說話，像整片海洋在說話，像這個世界本身在說話。
“法則已然完善。”
“今日，我將登臨神位！”
是奧蘭多。
龍蛇之島的正中央，黃金之樹下，三道龐大的身影同時動了。
它們盤踞在島上的三個不同角落，一個暴戾如火，一個沉寂如石，一個低語如霧。
此刻，它們同時抬起頭，同時朝樹冠的方向望去。
然後，它們開始移動。
三具身軀從三個方向朝樹心靠攏。
每一步落下，島嶼都在震顫。
海麵被無形的力量壓出深深的凹痕，狂風從島心向外席卷，將雲層撕成碎絮。
它們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當三具身軀終於觸碰到彼此的瞬間，一道刺目的光芒從它們交彙之處炸開。
那光比太陽更烈，比月光更冷，比黃金樹的光更刺眼。
光芒衝天而起，將整座島嶼都吞入其中。
光芒中，三道身影融為一體。三顆頭顱重新聚合，六隻龍瞳同時睜開。
三種意誌在同一具軀體中瘋狂碰撞，又在一瞬間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三頭龍王，再次出現在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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