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咱們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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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鏡心抬眼看他，沒有說話。秦淵蹲下來，和她平視。他張了好幾次嘴，最後隻擠出一句：“對不起。”
蘇鏡心還是不說話。秦淵低下頭說：“我不該什麼都不說。我隻是……不知道怎麼說。我怕你擔心，怕你陪著我一起難受。可我忘了，你一直都在。我以後不這樣了。我……。”
蘇鏡心靜靜地看著他：“你知道嗎，我等你說這些，等了好久。我怕，我怕你一個人一直藏著掖著，我怕，你什麼時候離開我，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嗎……。”蘇鏡心別過臉，眼淚慢慢流下了：“我……”
秦淵從背後抱著她，輕輕抹掉她臉上的淚，說：“傻瓜，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離開了。”，蘇鏡心的肩膀還在一顫一顫地抖，眼淚落下來，打濕了秦淵的手背。那淚很涼，涼得他心口發緊。
“我知道。”秦淵把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我知道你怕，我也怕。可我更怕你哭，每次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從小就這樣，你一流淚，我就想跟全世界翻臉。”
蘇鏡心聽他說著，眼淚反而掉得更凶。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別人眼裡，她是冰帝，是連呼吸都帶著寒氣的蘇鏡心。可在他麵前，她從來都隻是個女孩子。是那個會為了他一句“沒事”等到半夜的人。
“你以後要是再一聲不響跑掉怎麼辦，我該去哪邊找你，都不知道！”
“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跟你保證。不管我去哪兒，都先告訴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等，一個人怕。”
蘇鏡心把臉埋進他懷裡，她很少這樣。從小到大，她都比別人安靜，比別人能忍。
可此刻，她在他懷裡，像把忍了好多年的眼淚都交了出來。秦淵知道，她需要這樣一次哭。她需要把那些背後的東西，全都哭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兩年，我每天都會去你實驗室門口坐一會兒。”她帶著鼻音，一吸一吸的話:
“有時候也不進去，就在外麵站幾分鐘。我想著你可能下一分鐘就回來了。結果等了七百多天，你才回來。你回來以後，還跟沒事人一樣，給我做手環，幫我分析對手，陪我看比賽。我有時候覺得，好像那兩年根本不存在。可你又變了好多。你不知道，我其實很怕。怕你變得我不認識了。”
秦淵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他收緊手臂，把臉貼在她發側：“對不起。是我沒顧及你的感受。”說著說著，慢慢低下了頭：
“我一直覺得，隻要我變強了，就能把什麼都扛下來。扛下我自己的，也扛下你的。可我沒想過，你想要的，從來就不是這些。是我，忽視了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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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鏡心終於抬起頭來，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一隻在雪地裡凍了太久的小動物。秦淵抬手，用手輕輕地把她臉上的淚擦掉。她沒看著他。那眼神太柔了，讓秦淵覺得自己這輩子的硬氣全被她化成了水。
“秦淵，你以後要是再想一個人去扛，我就陪你一起去。”她說，“無間獄也好，北疆也好，我都不怕。我受夠了隻能等你回來。我寧願跟你一起去，也不要孤單一個人，聽到沒有！”
秦淵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好。以後我們一起。我們拉鉤！”蘇鏡心破涕為笑，輕輕打了他一下：“你這個人，跟個小孩一樣，就不能正經一點。”
秦淵微微一笑：“有個人說過，拉過勾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蘇鏡心“哼”了一聲：“傻子，隻有你這個傻子才會信。”
“有時候傻子就傻子吧，當個傻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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