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張贏也沒有搞明白對方是什麼路數。
雖然覺得這傢夥並不算強，但他卻已經連續擋下了自己兩次斬擊。
不過，隻要李正陽沒事就好。
隻要這小教宗沒能騰出手來搞事情，那李正陽一時半會兒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越過這年輕教宗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後的李正陽。
卻發現李正陽竟然還沒有醒來？
剛剛不是出手了嗎？
難不成還是在內觀自照的情況下出手的？
還不等張贏想到答案，他卻是注意到了李正陽此時身上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李正陽身周那些繚繞的黑色精神力，以及那些散去的精神力，似乎對周遭的空間造成了些許扭曲？
他的精神力，似乎正在影響周遭的空間？
精神力對於武者來說，是一種偵查手段，同時也是一種感知手段。精神力側重的武者，可以使用精神力對於敵人的精神海發起攻擊————可這東西畢竟是精神力量，正常來說是不應該能夠乾涉到現實物質的。
可是————
「李正陽————」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張贏這般想著的時候，淨州城主已經再度殺來！
為了不讓那教宗能對李正陽出手，張贏便是陷入一對二的纏鬥之中————
但他壓力並不大。
那教宗雖然手段詭異，但似乎沒有什麼進攻手段，反而有些拖了淨州城主的後腿。
而李正陽的情況，又是讓張贏心中充滿了信心。
這讓他氣勢再盛幾分，很快便開始壓著淨州城主和那年輕教宗打，雖然不見得會分出勝負，但他手中那把偃月刀倒是大開大合，隻看著動作，便知道此刻勝利武神心中多麼暢快！
此時，李正陽仍沉浸在自己自觀世界之中。
他完全不知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在剛剛打散了那些空洞的白色光芒之後，——
便覺得有些新的感觸。
這精神力，似乎不隻可以感知，不隻可以探索，更像是一種媒介，一種橋樑。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憑藉這種感覺，卻可以進行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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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站在了那片海之前。
有所不同的是，這片海上正有一道明月高懸。
有所不同的是，他感覺到，自己可以支配這片海了。
那高懸的明月，便是他鬆果體開眼之後，在自觀世界之中的體現。至於對這片海的支配，當然是因為他已經完全打通了與精神海的聯絡。
此刻，李正陽向這漆黑的海麵伸出手，那平靜如鏡般的海麵，便開始泛起了漣漪。
漣漪一圈疊著一圈，越擴越大，原本平靜的水麵漸漸不安起來，細碎的波紋互相碰撞、交織，發出細微而沉悶的聲響。
很快，中心處的波紋不再向外擴散，反而開始向內收攏、旋轉。
一個微小的旋渦悄然成型，越轉越快，水流被強行撕扯、扭曲，漆黑的海水在離心力下微微隆起，形成一道淺淺的渦心。
旋渦在瘋狂吞噬著周遭的水流，體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小渦化作巨渦，巨渦牽引四方，整片漆黑海麵都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動，徹底沸騰。巨浪翻湧，黑水咆哮，數以百丈的狂瀾圍繞著中心瘋狂旋轉，天地間仿佛被一隻巨手攪動，整個海麵化作一個橫貫視野、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
海水轟鳴倒卷，渦心不斷下陷，漆黑幽深，仿若連通幽冥，連空氣都被一併吸入，掀起呼嘯狂風。方才還死寂如鏡的海麵，此刻已成吞天噬地的狂暴之景！
這誇張的畫麵，哪怕是李正陽自己所操控的，也一樣讓他心率開始升高。
但馬上，他向那海麵伸出的手掌，開始緩緩扭轉。
而這海麵，便隨著李正陽的手掌扭轉而翻轉。
巨大的旋渦，在李正陽手掌翻轉過去後，竟是成了一道正欲通往蒼穹的龍捲！
他翻轉後的手掌，又向上揚起，最後猛地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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