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六品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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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突破發生了。
蘇九兒盤坐在落地窗前，體內靈氣奔湧過第一百七十二個周天。
那層橫亙在六品初期與中期之間的壁壘，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像是琉璃碎裂的輕響。
碎了。
不像上次從五品到六品時那般天翻地覆。
這次更像是薄冰遇暖陽，潤物無聲地就化開了。
靈氣總量擴容了近三成。
經脈也堅韌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睜開眼。
握拳。
力量在骨骼的每一寸縫隙裡充盈、滿溢。
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現在的自己，能一拳打死一頭野豬王。
六品中期。
從覺醒到今天，二十七天。
這速度要是傳出去，整個龍國武道界號稱“天才”的那幫人，大概都可以回家種地了。
她沒有聲張。
不像第一次覺醒時，九尾齊展，恨不得鬨得人儘皆知。
她隻是默默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褶皺，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然後才去泡茶，端給李玄。
“老板，六品中期了。”
藤椅上，李玄翻過一頁書。
“嗯。”還是那張熟悉的撲克臉，和不鹹不淡的回應。
但蘇九兒已經學會了從這個簡單的音節裡，解讀出不同信息。
聲調高低，氣息長短，都能讓她分辨出李玄此刻的情緒。
今天的這個“嗯”，尾音比平時拖長了一會。
在她的私人翻譯係統裡，這約等於——“知道了，還行。”
中午，她做了清蒸魚。
第二版。
比第一版好在，魚肉的火候總算對了，不再老得像嚼木頭渣。
壞在蒸魚豉油放早了，肉有點鹹。
李玄吃了大半條。
最後，盤子裡隻剩下一個完整的魚頭。
他視線在魚頭上停了停。
然後，挪到蘇九兒臉上。
最後，他言簡意賅。
“你吃。”
“……”
蘇九兒莫名從那兩個字裡，讀出了一絲嫌棄。
魚頭怎麼了？
魚頭不好吃嗎？多香啊！
她心裡騰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服氣，賭氣似的，把那個魚頭夾進自己碗裡，啃得乾乾淨淨。
連魚眼睛都沒放過。
她不是喜歡吃魚頭。
純粹是賭氣。
啃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行為，幼稚得像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像是在向李玄表達著什麼。
但她拒絕深想，自己到底在“表達什麼”。
……
下午。
雷破天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小姐，有件事，我得私下先跟您通個氣。”電話那頭，雷破天的聲音繃得很緊。
“說。”
“那個七品刀客……我們內部給他起了個代號，叫‘百刀’。”
“昨天夜裡，我們一支巡邏隊，在城外三十公裡處，遭遇了他的襲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雷破天的聲音壓得更低，“三名四品戰鬥員，不到兩分鐘，全部失去戰鬥力。所幸，沒有人員死亡……他似乎，沒下殺手。”
“他隻是公開撂下了一句話。”
蘇九兒心頭一跳。
“說什麼？”
“他說——”
雷破天在那頭沉默了三秒，才一字一頓地複述。
“‘我要找李先生，討教。’”
討教。
一個七品，點名道姓，要找李玄“討教”。
蘇九兒把這兩個字在腦子裡滾了兩遍。
她立刻明白了雷破天這通電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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