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百刀的第一輪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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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米的距離，對於兩個六品以上的武者來說，不過是幾次呼吸之間的事。
蘇九兒沒有跑，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用這段距離，將自己的身體狀態和精神，調整到最完美的臨戰狀態。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像兩道無形的探照燈，死死鎖定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裡，沒有殺氣，隻有一種武者的審視。
兩人最終在荒野的中央位置相遇，相距十米，停下了腳步。
直到這時，蘇九兒才真正看清了許衍的臉。
他比她想象中要年輕一些，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
麵容清瘦，眼窩微微有些凹陷，顴骨很高，嘴唇很薄。
這是一個看上去就顯得很刻薄，很不好打交道的人。
他把那把黝黑的長刀，橫在身前。
刀身上，隱約倒映出蘇九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你就是李先生的影衛？”
蘇九兒沒有去糾正什麼“影衛”還是“秘書”的稱謂。
因為在戰場上，這種事沒有任何意義。
“你沒資格讓他出手。”她言簡意賅地回答，“我來會會你。”
許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兩秒鐘。
他的目光，在蘇九兒頭頂那對銀色的狐耳上停了一下，又在她脖子上的項圈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沒有輕蔑，也沒有嘲諷，隻有一種“那就試試吧”的平靜。
下一秒。
他出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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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起手式，沒有蓄力，甚至沒有任何預兆。
第一刀，就是一記快到極致的正麵橫斬。
刀身劃過空氣，一道刺眼的銀白色弧光，在兩人之間展開，如同一彎倒懸在地麵的新月。
太快了。
蘇九兒瞳孔驟縮。
在許衍出刀的同時，她的四條尾巴，已經本能地在身前交叉，構成了一麵厚實的盾麵。
“鐺！”
金屬撞擊毛發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蘇九兒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尾巴上傳來，震得她整個人向後滑了半步。
她的尾巴足夠堅韌，但那附著在刀身上的刀意凝練到了極點，還是透過了厚實毛發的縫隙，在她前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線。
僅僅是第一刀的交鋒，就已經讓蘇九兒判斷出了足夠多的信息。
許衍的速度，超過了她的敏捷上限，大約兩成。
這意味著，在速度上，她不可能跟得上他。
她必須依靠預判，和硬實力來彌補這個差距。
一刀被擋住，許衍的攻勢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刀法，就像一台被啟動了的精密碎肉機。
他不走大開大合的剛猛路線，每一刀的角度都極為刁鑽，每一刀的切入點，都在蘇九兒那四條尾巴構成的防線最薄弱的接合處。
他在尋找縫隙。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蘇九兒隻能被動地防守，九條尾巴在她身周舞成了一團銀色旋風，勉強將那些無孔不入的刀光擋在外麵。
但她知道，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果然，在第五刀的時候，她的外層尾巴防線，被突破了第一次。
一道淩厲的刀意，從她左側第二條尾巴和第三條尾巴交錯時，那個不到半秒的空隙裡鑽了進來，直取她的肋骨。
蘇九兒的腦子根本來不及反應，但身體的戰鬥本能，已經替她做出了選擇。
她硬生生將一條正在防禦正麵的尾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緊急回防。
“嗤啦。”
刀意擦著她的肋骨外側劃過，將她身上的白襯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連帶著劃開了一層皮肉。
鮮血，立即就滲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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