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隻是說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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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兒從武聖殿回酒店的路上，經過了一條賣各種小吃的老街。
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攤主的吆喝聲混著鍋鏟碰撞聲，一路往街尾湧。
街邊支著一家不起眼的餛飩攤，大鐵鍋裡蒸汽騰騰，豬油和蝦皮的香味一股股鑽出來。
蘇九兒原本還在往前走，到了攤前，腳步卻慢了。
她在那裡站了五秒鐘。
再回過神時，她已經站到鍋邊，買了兩碗餛飩，打包帶走。
一碗，是什麼都不加的原味。
另一碗，她讓老板多加了醋和辣油。
回到酒店套房。
她把那兩碗還冒著熱氣的餛飩，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原味的那一碗，放在了靠近主臥的那一側。
加了辣油的那一碗，放在了她自己的麵前。
李玄正好從主臥裡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本《黃帝內經》。
他的目光在兩碗餛飩上停了片刻，什麼也沒問，坐到了沙發上。
他慢條斯理地吃起了那碗原味的。
吃到碗裡還剩下兩三隻的時候，他把碗往前推了推，沒有再繼續吃。
蘇九兒坐在對麵，默默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她才伸出筷子，把剩下的兩三隻餛飩夾進了自己的碗裡。
吃完餛飩，蘇九兒起身收碗，去廚房洗碗。
水聲嘩啦啦響著，她在腦子裡把想說的話過了一遍。
她關掉水龍頭，擦乾手走出廚房。
李玄已經從沙發換到了窗邊的藤椅上，手裡的書仍停在先前那一頁。
蘇九兒走到藤椅前，把柳無雙在走廊裡說的那番話，一字不漏地轉述給他。
“她問我的主人是誰。”
“她說，是她祖母讓她問的。”
“還說，如果我的主人正是她口中的那個人，就讓她在比賽裡別動我。”
蘇九兒說完，一眨不眨地盯著李玄，等他給出反應。
李玄慢悠悠地翻過一頁，視線仍落在書上。
“柳青衣啊。”
那聲尾音很輕，像是碰到了某段久遠的記憶。
隔了片刻，他才補上一句。
“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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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這麼一句。
語氣平淡得和評價今天的天氣一模一樣。
蘇九兒站在原地等了足足三秒鐘，終於確定他真的沒有下文了。
一連串問題已經頂到了嗓子眼。
柳青衣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們認識多久了？
她為什麼讓她的孫女不要動我？
她口中的那個人，就是你嗎？
你在這個世界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背景和關係網？
更多問題已經堵到了她的嗓子眼，在裡麵來回翻滾。
可等了半天，她到底一個也沒問。
因為，她已經學會了。
李玄想讓她知道的時候，自然會說。
他現在不說，說明他認為她還不需要知道。
又或者，以她現在的實力和心性，還接不住那些答案背後的東西。
蘇九兒默默轉身，走向茶海。
燒水，投茶，注水，出湯。
這一套流程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閉著眼睛也不會出錯。
她把那杯熱氣騰騰的茶，雙手端到李玄手邊。
“老板，請用茶。”
“嗯。”
李玄接過去喝了一口，沒有評價。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茶湯落進杯裡以後，那句認識仍卡在蘇九兒腦子裡。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對李玄的了解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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