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二十三個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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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賽結束後的休息日，蘇九兒難得睡到早上，才慢吞吞地起床。
這幾天比賽一場接一場，她的體力沒被掏空，精神卻該鬆一鬆了。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卡通睡衣走出次臥，銀色長發亂亂地披在肩上。
身後的第九條尾巴沒什麼精神，拖著地麵掃來掃去。
客廳裡，李玄已經坐在那張藤椅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茶幾上的清粥隻吃了一半，他手裡的書翻到了新的一章。
落地窗的陽光鋪在他身上，他坐得太安逸，安逸得不像在等誰。
蘇九兒打了個哈欠，挪到茶海邊坐下，開始泡茶。
燒水、洗茶、注水、出湯，動作早就做成了本能。
第一杯茶端到李玄手邊，他接了過去，卻沒有立刻喝。
他把溫熱的茶杯擱在藤椅扶手上，翻過一頁書，才抬眼看她。
蘇九兒端著空茶盤站在原地，後背一寸寸繃緊。
他要乾嘛？
難道是……要誇她小組賽表現得好？
“你昨天第一場，對陣那個練鐵砂掌的，第三十七秒，你出第二拳的時候，重心偏了兩度，腰軸轉動不充分，導致力量至少損耗一成半。”
他說得像在念一份與她無關的報告。
蘇九兒臉上剛冒出來的那點期待，被這句話按了回去。
李玄沒去開幕式，甚至懶得去現場。
可他怎麼會知道得這樣清楚，連第幾秒、偏了多少度都記得。
她張了張嘴，剛要問，李玄已經接著往下念了。
“第二場，對那個水係靈術師。你用吞技拆解那三道水箭時，左手回收慢了零點二秒。”
“今天那個對手隻有六品。換成經驗豐富的七品，零點二秒，足夠他在你收手之前，反手用一道更快的靈術打穿你的左邊肩胛骨。”
“還有第三場。你用尾巴打人時，甩擊角度太直，完全靠力量碾壓。”
“那個姓林的對手隻要有一點橫向閃避的戰鬥意識，你的尾巴就會因為慣性空揮至少零點八秒。高手過招，零點八秒，夠你死三次了。”
李玄一口氣念完二十三個破綻。
出拳角度、靈氣運轉時的滯澀、尾巴甩動的弧線，全被他挑了出來，每一項都落到了具體招式、身體部位和時間差上。
蘇九兒聽到第十五個，臉已經熱得發紅。
那點紅跟害羞無關，純粹是氣出來的。
“你看我打比賽了？！”她終於把他截住。
李玄翻過一頁書，目光又落回紙上。
“閒著也是閒著。”
“那你倒是說一句打得好啊！”蘇九兒的嗓門抬高了，尾巴在身後掃過地板。
“我三場全贏了！還都是碾壓！”
那股委屈衝出口時，她自己也聽見了，卻沒來得及收回去。
李玄的目光仍在書頁上。
“第八十三招，你防禦的時候，左邊肋骨下麵空了半寸，那裡是防禦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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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兒胸口起伏了兩下。
她像個考了滿分、興衝衝跑回家等表揚的孩子，等來的卻是字寫得不好，標點也點歪了。
她把那口氣咽回去，轉身回了次臥。
門砰地合上，力道比平時重了許多，仍算不上摔門。
次臥裡，蘇九兒一屁股坐到床沿，雙手攥住膝上的睡褲，把布料揉出幾道深褶。
她身後的第九條尾巴豎了起來，尾尖的毛全炸開了。
那二十三個破綻在腦子裡來回打轉，她越過一遍，火氣越往上竄。
可這二十三處，她一處也駁不回去。
他在看。
這個混蛋，果然一直在看。
她坐在床沿過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口氣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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