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她沒還那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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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玄武行館頂層套房時，天色還留著一點亮，時間已經是傍晚六點。
蘇九兒把房卡貼上感應鎖，門縫裡先漏出客廳暖黃的燈光。
李玄仍坐在那張藤椅裡，姿勢幾乎沒動過。
《黃帝內經》攤在腿上，落日餘光從落地窗斜進來，給他肩頭染了一層淺金。
換鞋時，蘇九兒朝書頁瞄了一眼。
第三百一十七頁。
她出門前特意記過。
幾個小時過去，書頁還停在原處。
李玄沒有看比賽直播，也沒有翻書。
那他一直坐在這裡做什麼，發呆嗎？
這個念頭從她腦子裡掠過去，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
她把剛到手的金色冠軍徽章摸出來，在指間轉了兩圈，餘溫還留在金屬上。
她張了張嘴，想告訴李玄自己贏了，想讓他看看這枚冠軍徽章，最後卻連手都沒有抬起來。
徽章被她放到玄關鞋櫃上，金屬落下時發出輕響。
她這才換上拖鞋，往客廳裡走。
她走到沙發邊，書頁才輕輕響了一聲。
李玄沒抬頭，聲音和平時一樣。
“決賽第十八分鐘，你切入吞噬節奏的時機，慢了兩秒。”
“秦越的呼吸間隔，在第十六分鐘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第一次明顯的波動。你本可以更早。”
她準備坐下，膝蓋還沒碰到沙發，動作已經停在半空。
臉上那點期待來不及藏，就被這兩句話磨沒了。
行吧。
她早該知道，這家夥果然全程都看著。
她正要把頂回去的話甩出去，酒店前台的電話先打了進來，通知她有一位自稱柳無雙的選手正在大堂等候。
柳無雙？
蘇九兒有點意外，還是下了樓。
大堂一側的休息區裡，柳無雙穿著乾淨的白色武袍，站得筆直，整個人利落得沒有多餘的停頓。
看見蘇九兒，她省掉了寒暄，從口袋裡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傳音玉簡，直接遞到她麵前。
“下次聯係方便。”
蘇九兒接過玉簡，入手溫潤。
她翻過玉簡，背麵刻著一個小小的國字徽記。
這是國術院內部特製的中品傳音玉簡，信號穩定，還能加密，市麵上就算有錢都買不到。
“你還沒走？”
“決賽，值得看完。”
柳無雙的回答乾脆利落，像是說完這句，才想起還有一件事。
“你最後那招冰火雙生彈，構思不錯。但是，壓縮比可以再緊十五個百分點，威力能更大。”
這句話隻談技術。
可從柳無雙這種孤傲到骨子裡的人口中說出來，比那些華麗的誇獎更重。
蘇九兒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
“謝了。”
兩人站在大堂裡，話題沒撐多久。
稱不上聊天，大半時間都由沉默填著。
最後還是柳無雙先轉身離開。
她走出幾步，又回過頭，朝蘇九兒留下一句。
“半年後，國家大會見。”
蘇九兒捏著還留有體溫的玉簡，站在原地，直到柳無雙的背影沒入酒店門外的人流。
她低頭摩挲著玉石，胸口浮起一種說不清的陌生感覺。
這算是……多了一個朋友？
好像是吧。
回到套房，客廳裡已經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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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兒正要回自己的房間，主臥的門從裡麵開了。
李玄拿著一個黑色防塵袋走出來，遞到她麵前。
“晚上八點，賽後宴會，你去代我出席。”
蘇九兒接過防塵袋，輕得讓她多看了一眼，隨即拉開了拉鏈。
黑色晚禮服收在袋中，裙擺垂到腳踝，絲絨麵料被燈光照出一層不張揚的光。
最惹眼的是後背，大片鏤空，隻用幾根極細的銀色鏈條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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