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點事得罪羅城，不值當。
以前易中海想找婁振華，把羅城調到衛生組掃大街或掏廁所，把人往死裡得罪。
秦淮茹當然不乾。
但若讓羅城升了呢？隻要離開庫房或食堂，未必非去衛生組，這招看似溫和，實則狠辣。
去別的科也行，冶金部那倆科長跟婁振華關係鐵著呢。
就算老太太親自出馬，婁振華大概率也點頭不情願。
還不如等傻柱真進了軋鋼廠再說，現在折騰半天，人不來也是白搭。
琢磨完這層，易中海心裡舒坦多了，轉身直奔賈家大院。
門一開，秦淮茹客客氣氣讓進屋。
炕上，賈張氏照舊在那納鞋底，這場景易中海早看慣了。
以前老賈在世時，嫌她懶，沒少罵也沒少揍。
如今老賈走了，東旭又是個“孝順”
主兒，誰還敢管她？
“老易來了？找東旭有事？”
最近易中海跑得勤，賈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猜得出他那點算盤。
她本不願兒子跟易中海走太近，可東旭那腦子，被老頭子保護得太嚴實，根本不開竅。
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東旭還覺得自己挺聰明，賈張氏懶得再費口舌。
反正易中海那點小心思，她門兒清。
起初是怕剛立起來的東旭拜師後，被師傅一家壓一頭。
再者說，易中海是個絕戶，沒孩子這在當時可是硬傷。
既然不聽勸，那就隨他去吧，有她在兜底，易中海翻不出浪。
“嫂子，我有句話想跟東旭說。”
“他在車間也學不到啥，沒人願意掏心窩子教。”
“不如調到我手下，有啥不懂的，隨時問我。”
賈張氏盯著易中海：“老易，你是想收東旭當徒弟吧？”
易中海心裡確實這麼盤算著，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嘛。
但他清楚，賈張氏未必會答應。
“我和老賈交情好，幫襯東旭是本分。
拜不拜師，還得看東旭自個兒的意思。”
賈東旭剛要張嘴，被賈張氏狠狠瞪了回去。
“老易，咱打開天窗說亮話。”
“想收徒？起碼得等你評上高級工。
你現在才中級，火候未到。”
“以後公私合營，精力都得撲在技術上，以前沒人教高級工的竅門。”
“現在有人帶，我可不想東旭拜了師，最後兩手空空。”
“你也別怪我現實，老賈沒了，我得為娘倆的未來負責。”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賈東旭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直打轉。
賈張氏心裡直翻白眼：真是扶不起的阿鬥！
我才忽悠兩句，易中海還沒表態呢，你這當兒子的先感動哭了？
“淮茹，拿毛巾給東旭擦擦臉。”
“這點出息，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往後還指望你養家糊口嗎？”
秦淮茹趕緊遞過毛巾，手忙腳亂地給丈夫擦拭。
賈東旭抽噎著說：“我是想到這一年您受的苦，心裡難受。”
賈張氏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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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旁邊的易中海感動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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