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相當豐盛。
菜上得慢，等到齊花了不少功夫。
晚上大廳爆滿，甚至還得排隊。
羅城感歎：“公私合營真沒錯。”
“看這生意，倒閉那是瞎操心。”
張紅山附和：“背靠大樹好乘涼。”
“原材料想買啥都有。”
“比私人的渠道全多了。”
“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說完，他端起酒杯：
“木材廠合營的事，還得勞駕羅兄弟。”
“我先敬你一杯，謝過！”
羅城和鄭堅強同時舉杯。
三人碰杯，仰頭一飲而儘。
嘴裡嚼著醬爆肉丁。
碗裡舀了一口烏魚蛋湯。
羅城放下筷子，誠懇說道：
“張老板，我就是個管庫房的。”
“讓我插手合營那種大事。”
“說實話，我真沒那麼大能耐。”
張老板把信封往羅城跟前一推，話裡透著熟絡：“羅兄弟別見外，你在軋鋼廠跟幾位領導都吃得開。
這點心意你收著，事兒還得靠你幫忙。”
那信封口正對著羅城，裡頭紅票子整齊碼著，十塊一張，厚厚一摞，怎麼也得奔著一千去。
這手筆確實闊綽，但張老板腦回路還停在民國那會兒，沒跟上新時代的節奏，跟李懷德這種覺悟沒法比。
羅城心裡門兒清，李懷德能立功，那是實打實乾出來的。
他臉上掛著笑，接茬道：“張老板太客氣了。
我跟廠裡吳書記還算能說上話。
您主動搞公私合營，這是好事，回頭我替您向上頭反映，肯定給您爭取不少優惠政策。”
鄭堅強在一旁瞥了羅城一眼，眼神裡全是幽怨。
當初他求辦事，羅城推三阻四，又是辦不了又說自己是庫管，合著不給錢就不好使？這也太現實了點吧。
羅城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他理直氣壯。
不拿好處誰乾白工？鄭堅強這覺悟明顯不夠。
堂堂采購科長，人情世故要是這麼差勁，估計也是運氣好混上來的。
羅城順勢轉頭對張老板說：“張老板，小鄭是您親戚吧？我看他為木材廠跑前跑後，多次找我出主意。
若非親戚，哪有這麼負責的？”
張老板樂了：“羅兄弟真會猜。
小鄭是我媳婦親表弟，二姑家的孩子。
他人挺認真，木材那點事也懂行。”
聽到這話，鄭堅強臉色緩和不少，覺得羅城在老板麵前給了麵子。
不過他也清楚，張老板翻臉無情，之前買不到木頭差點把他開了。
別說表弟，就是親爹不行也得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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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羅兄弟了。”
張老板拍板，“等公私合營搞定，我再擺酒答謝。”
羅城哈哈一笑：“坐等您的好消息。
合營之後，原料肯定好弄。
京城家具缺口大，明華木材廠以後絕對火。”
“謝了老弟吉言！”
飯局賓主儘歡，八點多，羅城蹬著自行車回了家。
進門一看，傻柱收拾完早回來了，梁盼娣正給雨水講故事呢。
“乾爹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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