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日子過得既無聊又踏實。
周日一早，傻柱就踩著點到了。
麅子早已收拾停當，放血去臟去皮，整整齊齊碼在那。
十點多，兩位客人騎車趕到。
寒暄幾句，羅城鑽進廚房給徒弟打下手。
八菜一湯端上桌，全是山珍野味。
臨走前，梁盼娣幫著裝了一大包榛雞和雞湯，又塞了幾斤野味給雨水。
三人開瓶白酒，這才動筷。
聶海平抿了口湯，感慨道：“羅城，今天這頓飯吃得太虧心了，全是野味。
以後有事儘管言語，不然我真張不開嘴。”
“咱誰跟誰啊，客氣啥！”
羅城擺擺手，“一會走，每人拎幾斤麅子肉回家嘗鮮。
天熱存不住，這一整隻我們娘倆哪吃得完？幫哥幾個分擔分擔。”
李懷德點頭稱讚：“柱子手藝見長，比前陣子強多了。”
兩小時過去，酒足飯飽，眾人散去。
聶海平突然想起件事：“對了，昨天韓雲找我，想托你幫忙尋摸點物件。”
李懷德眉頭微皺：“韓雲那背景，還需要找你操心？他要什麼直接開口就行。”
羅城在一旁聽得明白。
李懷德和韓雲表麵一團和氣，實則各懷鬼胎。
韓雲根紅苗正，是個立過功的二代，滿世界跑；李懷德則是草根出身，全靠拚命往上爬，頂多沾點老丈人的光。
但這層關係，說白了也就是互相利用。
聶海平夾在中間，臉色有些掛不住，兩頭不討好的滋味，真不好受。
羅城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李懷德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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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是不是酒勁上來了？海平，你接著說。”
他轉頭看向聶海平，語氣隨意：“韓雲想買啥？我看看能不能幫襯一把。”
交情歸交情，銀子還得按規矩來。
聶海平咧嘴一笑，眼底透著精光。
“他想讓你探探東北野山參的底細，說你在那邊人脈廣。”
京城那些老字號庫存足，但今時不同往日。
建國不久，不少首長落下病根，急需補藥。
幾家老店的老底兒快掏空了，正愁沒貨源。
韓雲四處托人，算是撒網捕魚。
“懷德，我把話挑明，是為羅城好。”
聶海平壓低聲線：“要是真弄到貨，錢管夠，還能落個人情。”
上次熊膽，這次人參，韓家這回可是欠大了。
羅城點點頭，神色淡然。
“我去打聽打聽，但這事兒難辦。”
挖參的和打獵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圈子不同，硬湊沒用，全看老天爺賞飯吃。
一場聚會，散得並不歡暢。
羅城心裡跟明鏡似的，看出李懷德有些惱火。
聶海平提韓雲，顯然觸了李懷德逆鱗。
大興安嶺小世界裡，野山參確實不少。
但他懶得拿出來獻殷勤。
憑韓家的能量，遲早能找到路子。
自己不過是個倉庫組長，何必去蹭熱度？
況且那方天地裡的參，也不是滿大街都是。
清末民國那會兒，采參客就把長白山、大小興安嶺翻了個底朝天。
羅城複製的是五一年的景象。
裡頭雖有年份高的寶貝，但太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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