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啊，上次那個小子又來了，說找你有點事。”
羅城順手遞過去一根中華煙。
“你們年輕人懂享受，我平時也就抽點經濟煙，運氣好能混根大前門。
也就是在你這兒能蹭根中華，我得省著點，留著回去慢慢品。”
這時候的門衛大爺還沒退下來，就是軋鋼廠普通的看門人。
羅城沒半點架子，每次聊天都主動遞煙。
等這批老人退了休，公私合營徹底落實，廠子越做越大。
到時候來的門衛說不定就是傷殘老兵，還能多一層保障。
當然，大部分時候看門的還是些上了年紀的大爺。
羅城跟著大爺來到廠門口，跟保衛科打了個招呼，才把鄭建強拉到一旁。
“老鄭，咋跑這兒來了？木材廠那邊公私合營搞定了沒？”
“順風順水！我來就是謝你的。”
鄭建強一臉輕鬆：“老板現在不管事了，每月隻管分錢。
我還是采購科科長，去木材公司拉木頭比以前容易多了。
新廠長在木材公司有熟人，省了不少麻煩。
哥的工作算是穩當了，怎麼也得過來道個謝。”
羅城點頭笑道：“你現在也算穩定了，好歹是公私合營廠的科長。
雖然沒啥行政級別，但隻要乾得好，提拔機會多得是。”
鄭建強擺擺手：“知足常樂唄，我們廠長也就是科級。
以後我能混個副科，我就燒高香了。”
羅城笑了笑：“隻要廠子效益好，升職加薪都是遲早的事兒。”
畢竟不是所有國營工廠的領導，都頂著行政級別。
六五年的軋鋼廠，那是正兒八經的萬人大廠。
這級別的單位，行政待遇高得嚇人。
旁邊那些小廠的廠長，頂天了也就科級乾部。
在這種大院子裡混個科長，地位跟普通辦事員也沒啥兩樣。
**下午剛下班沒多久，羅城家門就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派出所張所長領著兩個民警站在外頭。
張所長神色嚴肅：“老閻，去把你院裡的人都喊出來。”
“有急事兒，大夥兒都得聽我說。”
閻富貴一聽這話，趕緊招呼上閻解成。
兩人拿著大喇叭，挨家挨戶地通知全院住戶。
沒多大功夫，下了班的男人們都聚到了前院。
張所長清了清嗓子，開口就說了重點。
“鼓樓大街那邊出了人命案。”
他環視一圈，語氣加重：“大夥兒出門千萬小心。”
“尤其是老人、孩子和女人，晚上儘量別往外跑。”
人群裡有人腦子轉得快，直接問了句敏感的話。
“張所，到底是歹徒作案，還是敵特搞破壞？”
這年頭的局勢，誰心裡都沒底。
萬一真是敵特，那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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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狠角色。
普通人根本反抗不了，遇上就是死路一條。
要是普通的凶殺案，凶手也是凡人，好歹還有跑掉的指望。
張所長擺擺手，不想多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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