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韓烈管五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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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淵起得比雞早。
他特意早走了半個時辰。
昨天韓烈說：
“明早你自己看。”
這句話讓他一晚上都不太放心。
韓烈上一次讓他自己看的東西，是柳井。
結果他到的時候，井已經被木板釘死了。
再上一次是那個木箱。
結果比他半個人都寬。
所以林淵決定早一點去舊倉院。
至少真出什麼事。
還能來得及攔。
走到城南時，天才剛亮。
路邊幾家鋪子還沒開門。
賣早點的剛把蒸籠架上去。
林淵拐過巷口。
然後停住了。
舊倉院門口全是人。
不是病人。
是乾活的。
有扛鋸子的。
有背斧頭的。
有拎錘子的。
還有幾個肩上扛著長木料。
最邊上站著兩個挑水的腳夫。
不知道為什麼也在。
人群亂七八糟。
衣服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
都在說話。
幾十個人同時說。
比縣衙午飯時還吵。
林淵站門口看了一會兒。
第一反應：
出事了。
第二反應：
韓烈呢？
很快找到了。
因為裡麵嗓門最大的就是他。
“那幾根長料別放地上！”
“說你呢！”
“下麵全是泥！”
“泡一早上還怎麼用？”
韓烈站在院裡，袖子已經卷起來，腳邊放著一把尺。
旁邊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木匠剛把木頭往地上放。
聽見以後趕緊又抬起來。
韓烈轉頭。
又衝另外一邊喊：
“老嚴！”
一個四十多歲的木匠回頭。
“乾什麼？”
“你帶的人先別動門板。”
“東邊那間屋要留給重病的。”
“先拆後牆那幾個舊架子。”
“那木頭都朽了。”
“能用多少算多少。”
“榫頭不行的鋸了做腿。”
“別扔！”
老嚴揮揮手。
“知道。”
林淵終於走過去。
“韓烈。”
韓烈看見他。
“來得挺早。”
林淵指著院裡。
“這些是什麼？”
韓烈看了一圈。
“人。”
“我看得出來。”
“那你還問？”
“我問哪來的！”
“找來的。”
“多少？”
韓烈想了想。
“四十九。”
林淵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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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韓烈指自己。
“加我。”
“五十。”
林淵站著沒說話。
五十。
這個數不算特別大。
縣城趕集的時候，一條街隨便都有幾百號人。
可五十個人如果全站在一個院裡。
而且都等一個人分活。
看起來就很多了。
“你不是說有幾個？”
“昨天隻有幾個答應。”
韓烈道，“後來我又去找了幾家。”
“哪幾家？”
“城西劉木匠。”
“南街嚴家作。”
“還有以前跟我一起做活的。”
“再加幾個搬料的腳夫。”
林淵往旁邊看。
果然。
不是所有人都是木匠。
有些人手上連木工繭都沒有。
“那兩個挑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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