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幾乎沒有聲音。
每走一步，他都會停下來聽一聽周圍的動靜。
鹿念屏住呼吸，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能聽到他的心跳。
撲通......撲通......
還是那麼穩。
那麼有力。
走到儲物間門口，林梟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腳踹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手電筒的光猛地晃動了一下。
然後，一個顫抖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別......別殺我......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絕望。
林梟眯起眼睛，看向手電筒的方向。
一個穿著超市製服的女人蜷縮在角落裡。
她抱著膝蓋，渾身發抖，手裡舉著一個滅火器，像是把它當成了武器。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頭發散亂，眼神驚恐。
看到林梟手裡的砍刀，她尖叫起來。
啊！喪屍！喪屍來了！
林梟皺了皺眉。
他還沒開口，鹿念就從他身後探出頭來。
不是喪屍，我們是活人。
那個女人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手電筒的光從林梟的臉上移到鹿念的臉上。
看到鹿念完好無損的樣子，她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他們，嘴唇顫抖。
你......你們是活人？
嗯，活人。
鹿念衝她笑了笑，笑容甜美得和這個末世格格不入。
那個女人突然哭了出來。
她丟下滅火器，捂住臉，嚎啕大哭。
我以為......我以為全世界就剩我一個人了......
林梟收回砍刀，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哭。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超市裡還有別人嗎？
女人搖了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沒......沒有了，其他人要麼跑了，要麼......要麼變成了那種東西。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林梟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鹿念。
念念，這裡安全，你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把物資收進空間。
鹿念乖巧地點頭。
好，你小心點。
林梟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向貨架。
他走到一排排貨架前，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那是空間異能的波動。
貨架上的商品像被無形的手掃過一樣，一顆顆，一包包，一瓶瓶，全部消失在空氣中。
泡麵，礦泉水，餅乾，罐頭，壓縮餅乾，巧克力，藥品，衛生用品......
所有能帶走的物資，全部被他收進了空間裡。
那個超市女員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是異能者？
林梟沒有理她。
他繼續收著物資，動作很快，很利落。
不到五分鐘，整個超市的貨架就空了一半。
他走到收銀台後麵，把裡麵的香煙、打火機、充電寶也一並收走。
然後他走到鹿念身邊，牽起她的手。
念念，走吧。
鹿念點點頭，跟著他往門口走。
那個女人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追了上來。
等等！等等我！
她撲到林梟麵前，跪在地上，雙手抓住他的褲腿。
求求你們，帶我一起走，我不能一個人留在這裡，喪屍會吃了我的，求求你們......
她的聲音嘶啞，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林梟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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