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資料，也整理過南邊戰場的經驗教訓。”
“後來到了作訓處，又接觸過咱們偵察兵和尖刀連的訓練情況，就把這些東西放在一起，自己琢磨過一段時間。”
這個解釋並不出格。
軍科院出身，又是作訓參謀，能夠接觸到這些資料很正常。
周振邦看著他，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隻是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國外的特種部隊已經走到哪一步了？”
沈飛回答道：“報告司令員，英軍SAS、美軍綠色貝雷帽和三角洲，以及蘇軍的阿爾法、信號旗，都已經形成了相對成熟的特種作戰體係。”
“他們不隻是會打，還知道該怎麼選人、怎麼訓人、怎麼根據不同任務進行編組。”
“單兵強隻是基礎，真正厲害的，是背後的整套體係。”
周振邦眼神微微一動：“那咱們呢？”
這句話不好接。
說差得太多，難免有滅自己威風的嫌疑。
可要說相差不大，又是在睜眼說瞎話。
沈飛停頓片刻，才認真回答道：“報告司令員，咱們現在確實剛剛起步。”
“可也正因為剛起步，身上反而沒有那麼多舊框框。”
“國外走了幾十年的路，有成功的經驗，也走過不少彎路。”
“咱們沒必要照搬他們那一套，但可以把最有用的東西吸收過來，再結合咱們自己的兵源、地形、裝備和作戰傳統，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聽到這裡，周振邦已經真正來了興趣。
他身體微微前傾，繼續問道：“好。”
“那你再說說，這把手術刀應該怎麼選人？”
會議室裡十幾顆腦袋，又齊刷刷地轉向沈飛。
過了一會，又隨著周振邦的聲音轉了回去。
動作整齊得有些滑稽。
可這一次，已經沒有人在等著看沈飛的笑話。
所有人都想知道，他接下來還能說出什麼東西。
沈飛豎起一根手指，自信地回答道：“報告司令員，特種部隊選人，不能隻看誰跑得快、誰槍打得準、誰投彈遠。”
“我認為，要看三樣東西。”
“第一，看腦子。”
“第二，看心。”
“第三，才看身體。”
這一下，會議室裡不少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順序，和他們過去的選兵習慣完全相反。
部隊選尖子，首先看的就是身體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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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跑、能打、能扛。
槍要準，刺刀也得狠。
腦子當然重要。
可要說排在第一，確實新鮮。
偵察處處長李國良眯起眼睛問道：“腦子為什麼要放在第一？”
沈飛沒有猶豫：“報告李處長，特種作戰最怕的不是苦，也不是累，而是情況突然失控。”
“一個六人小組深入敵後，電台不能隨便開，後方也聯係不上。”
“原定路線被敵人封鎖，目標突然轉移，附近還出現了搜索隊。”
“這種時候怎麼辦？”
沈飛看著眾人，接連問道：“打，還是撤？”
“繞過去，還是直接穿過去？”
“分散，還是集中？”
“抓住機會繼續完成任務，還是先保存力量，重新尋找戰機？”
一個又一個問題落下，會議室裡逐漸安靜下來。
這些問題，沒有一個能靠力氣解決。
沈飛沒有等待回答，繼續說道：“這種時候，沒有上級可以請示，也沒有條令讓他慢慢翻，更不可能坐在原地等增援。”
“決定整個小組生死的，不是這個兵五公裡能跑多快。”
“而是他能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判斷清楚，眼前這一步到底該怎麼走。”
“所以，特種兵首先得會動腦子。”
李國良沒有反駁。
他本身就是搞偵察的。
自然明白敵後行動最怕的就是死腦筋。
趙國華接著問道：“那你說的心，又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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