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
程諾牢牢盯著她，笑得諷刺，喉嚨翻湧著酸楚：
“我自卑到看見有別人出現在你身邊時，第一反應不是生氣或憤怒，是害怕你後悔。
陳雪芙，你後悔認識我嗎？你會不會覺得我占了你男朋友的身份很礙事？”
雪芙察覺氣氛忽然變得很凝澀。
陳劍珂出事後，她變得不喜歡沉重。
從以前開始，她就覺得程諾像一本很沉重的書，裡麵充滿嚴肅的、宏大的、縝密的敘事，枯燥並非因為他讀起來無聊，恰恰相反，他總是有內斂深沉的內容，讓雪芙百看不厭，而她也樂於從中翻出幾頁，用彩筆畫上卡通的線條，或是夾上幾片夏天的花瓣。
隻是她現在無暇去做這樣的事了。
程諾看見她忽然不說話了，眉眼間是殘忍的天真，歪著頭瞧他，問：
“如果我說後悔的話你要怎麼辦呢？”
“什麼？”
“我後悔。”
程諾的心臟被一把重錘狠狠敲碎。
他臉色蒼白，好半晌睫毛才動了一下，倉皇逃避：
“你說什麼，我這邊卡了，不然我們下次再....”
雪芙打斷他，表情罕有的認真，說：
“程諾，如果你隻想得到我的愛，卻完全無視我的處境，那麼我想我們到此為止，對你我都好。”
程諾腦子嗡的一聲，耳朵裡像有誰放了十包跳跳糖，劈裡啪啦炸的他頭痛。
他想對她露出一個放鬆的笑，扯了扯，嘴角僵硬著說：
“我沒有這個意思....是我太敏感了，我剛剛隻是開玩笑的。對不起，是我不夠體貼，隻想到自己卻沒有關心你。”
他看見雪芙撐著下巴，臉色依舊冷冰冰的，於是他的語氣軟下來。
自尊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
“我不問了，我們不要再吵架了，好嗎？”
程諾甚至都沒來得及問出晉隨之又是怎麼回事就敗下陣來。
之後他轉了話題，關心雪芙這幾天都做了什麼，兩人聊了一會兒，雪芙就說要去吃早餐，程諾隻能放她離開。
掛掉電話後，他失魂落魄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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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母看見他的樣子，擔心地問：
“又吵架了？”
“沒。”
吵架是兩個互相在乎的人之間才會發生的事，他還不配有這個待遇。
程諾摸起一個蘋果開始削，削到最後隻剩下一個蘋果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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