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轉身回到落地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嘴角噙著一抹了然的笑意。
“李薇薇,”他頭也沒回,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周若彤這反應,比預想中更敏銳。”
李薇薇走進來,遞上一份剛整理好的文件:
“剛收到消息,楚凡今天一早就去了趟郊區的廢棄工廠,跟一個黑衣人見了麵,看神態,像是在發脾氣。”
“意料之中。”王曉東接過文件,漫不經心地翻著,
“自己邀的功落了空,還被拆穿了謊話,沒當場炸毛就不錯了。”
他指尖點在楚凡和黑衣人會麵的模糊照片上,“‘戰神殿’的人動作倒是快,可惜,選錯了對象。”
李薇薇低聲道:“需要繼續跟進‘戰神殿’嗎?他們的行事風格太激進,留著是隱患。”
“不急。”王曉東放下文件,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現在動他們,就沒意思了。”他看著窗外破曉集團的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周若彤已經起了疑心,以她的性子,接下來肯定會查楚凡的底細,還有‘戰神殿’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轉了兩圈:“我們隻需要在旁邊看著,偶爾……推波助瀾一下。”
李薇薇瞬間明白了:“您是想讓周若彤徹底看清楚凡?”
“不止。”王曉東笑了,“讓她看清楚凡,更要讓她看清,誰才是真正能護住她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楚凡想當英雄,那我就給足他表演的舞台,看看他這出戲,到底能唱到哪一步。”
正說著,陳小小抱著畫板跑進來,眼睛亮晶晶的:“曉東哥,我畫好了你的辦公室素描,你看這光影處理得怎麼樣?”
王曉東接過畫板,畫上的落地窗將天際線框成一幅畫,角落裡還畫著個啃草莓糖的兔子,正偷偷往他的咖啡杯裡撒糖。
“畫得不錯。”他揉了揉陳小小的頭發,“尤其是兔子,很傳神。”
兔子從陳小小身後探出頭,舉著空了的糖紙:“主人,我的草莓糖吃完了!”
“我這讓助理去買。”王曉東笑著點頭。
他看向李薇薇:“楚凡那邊不用盯太緊,別讓他發現我們在查‘戰神殿’就行。”
“明白。”李薇薇點頭退下。
王曉東重新看向窗外,魔都的天際線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周若彤這尾魚已經咬鉤,接下來,就看楚凡這隻急於證明自己的“蝦”,會怎麼折騰出更大的浪花了。
他拿起手機,給周若彤發了條信息,隻有簡單的一句話:“城東地塊的後續手續,讓你的人直接對接李薇薇就行。”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王曉東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魚兒既已上鉤,就不愁她不順著線,慢慢遊過來。
周若彤坐在車裡,指尖反複摩挲著手機屏幕上王曉東發來的信息,心裡像打翻了調味瓶,五味雜陳。
司機問:“周小姐,回別墅嗎?”
她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去郊區的廢棄工廠,就是上次楚凡去過的那個。”
司機愣了一下,還是應了聲“好”。
車子駛離市中心,越往郊區走,街景越荒涼。
周若彤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腦海裡反複回放著王曉東那句“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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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到底藏了多少事?那個黑衣人是誰?所謂的“朋友”和“人情”,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車子停在廢棄工廠外百米處,周若彤讓司機在原地等著,自己徒步走了過去。
鐵鏽斑斑的大門虛掩著,裡麵傳來隱約的爭吵聲。
她悄悄推開門,躲在斷牆後,看見楚凡正對著一個黑衣人發脾氣,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我讓你們查王曉東的底細,不是讓你們去惹他!現在好了,他把地給我,卻讓若彤起了疑心,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黑衣人低著頭,聲音嘶啞:“首領,破曉集團的安保係統太嚴密,我們的人損失了三個,還沒摸到核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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