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兔子舉著糖葫蘆舔得開心,糖渣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快到小區時,她突然指著窗外:“看!賣的!”
王曉東剛停穩車,她已經解開安全帶跳下去,沒一會兒舉著個巨大的粉色跑回來,像頂著朵雲。“主人你嘗嘗,甜的!”
她把遞到他嘴邊,王曉東咬了一小口,甜得發膩,卻看著她滿足的笑臉,覺得這甜味也沒那麼難接受。
鄭怡雲端著剛切好的西瓜出來時,正看見兔子趴在王曉東腿上。
一邊吃一邊給他講超市裡聽到的八卦,尾巴似的馬尾辮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晃。
王曉東手裡翻著雜誌,偶爾應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梳理著她額前的碎發。
夜漸漸深了,客廳的燈光調得昏黃。兔子窩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半袋沒吃完的餅乾,王曉東坐在她身邊講著故事
其實是些無關緊要的公司瑣事,可他聲音低沉,像帶著催眠的魔力,沒一會兒就見她眼皮打架,呼吸也漸漸平穩。
“睡了?”他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兔子沒動靜,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王曉東把薄毯蓋在她身上,起身時動作輕得像貓。
鄭怡雲端著溫牛奶從廚房出來,兩人對視一眼,沒說話,一前一後走進了客房。
門輕輕帶上的瞬間,沙發上的兔子猛地睜開了眼。
她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著客房裡的動靜。
起初是低低的說話聲,後來漸漸沒了聲響,隻剩下隱約的、布料摩擦的輕響。
兔子把臉埋進薄毯裡,臉頰燙得驚人。
前陣子她看言情小說,裡麵寫著“成年人的夜晚訓練”,說那是相愛的人會做的事。
她以前總不懂,王曉東和鄭怡雲偶爾關起門來“訓練”,為什麼不許她看,現在總算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訓練,是書裡寫的“親吻”和“擁抱”,是比草莓蛋糕還要甜的事。
客房的門沒關嚴,透出一線暖光。兔子悄悄掀起毯子一角。
看見鄭怡雲的手搭在王曉東的胳膊上,兩人靠得很近,影子在牆上疊成一團,像幅溫柔的畫。
她突然想起白天在超市,鄭怡雲挑排骨時,王曉東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購物袋;
想起鄭怡雲端來銀耳羹時,王曉東先給她盛了一碗;
想起他們說話時,眼裡那種不用言說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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