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易中海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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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一早，何雨柱到豐澤園的時候，小六子已經在井邊洗菜了。
“傻柱哥，”小六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輔仁那邊又有消息了。”
何雨柱蹲下來幫他擇菜，手上沒停：“什麼消息？”
“我表姐說，修牆的工人前天去了，把西段那麵牆拆開一大塊，”小六子眼睛瞪得溜圓，“你猜怎麼著？牆是空的！裡麵是個夾層，老大了，能鑽進人去！”
何雨柱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繼續擇菜：“空的？不是說老鼠掏的嗎？”
“什麼老鼠，那牆本來就是空的！”小六子說，“工人說夾層地上有印子，方方正正的，一排一排的，像是什麼東西放過的壓痕。但東西不在了。學校報了派出所，警察還問寒假有沒有外人進過後罩樓。”
何雨柱的後頸繃了一下，臉上紋絲不動。
“問出什麼了？”
“能問出什麼，”小六子搖頭，“西段一直鎖著，誰也沒去過。警察說可能是早年學校存東西的地方，後來清空了，也有說是戰亂時候藏東西的。查了半天沒頭緒，就走了。”
何雨柱暗暗鬆了口氣。夾層空了，壓痕說明不了什麼，誰放的、放了什麼，無從查起。
但這件事逼了他一把——萬一有人把夾層和牆洞聯係起來，聯想到寒假供餐的豐澤園……概率極低，可他不能賭。
中午供完飯，何雨柱跟王師傅請了半天假，說家裡有事。王師傅罵了兩句，還是準了。
他沒回家，徑直去了前門火車站。
正陽門東站是京漢鐵路的起點，貨運處在車站側麵，門口排著隊，都是扛大包小包的生意人。一個穿製服的貨運員坐在桌後，麵前擺著大秤和一摞運單。何雨柱沒有湊上去，而是在對麵牆根下蹲著，裝作歇腳，看別人怎麼辦托運。
看了半個時辰，他摸清了門道。
托運要開箱檢查，但不嚴。貨運員掀開箱子看一眼，問一句“什麼東西”，不是違禁品就稱重、填單、收錢。1951年鐵路貨運繁忙，貨運員一天經手幾百件貨，沒工夫每件翻個底朝天。
但有兩個問題。第一，箱子太重或貨物看著紮眼，貨運員會多問兩句。第二，他一個十六歲的學徒，托運十幾個大木箱去廣州，本身就惹人注意。
他跟旁邊一個等托運的雜貨商搭了話，遞了根煙。雜貨商告訴他，北京到廣州走京漢線到漢口，輪渡過江到武昌換粵漢線，全程三四天，行李隨車托運，到廣州站取。輪渡時火車拆開推上船，貨不卸車，但顛簸難免，箱子得捆結實。
他又問了票價。硬座十幾萬一張，臥鋪三十多萬。他懷裡有孫老頭給的錢，夠。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剛進中院，就看見賈張氏站在西廂房門口，跟東廂房的易中海說著什麼。見他進來，兩人同時閉了嘴。
何雨柱裝作沒看見，徑直往家走。
“柱子。”易中海叫住他。
何雨柱停下腳步，轉過身：“易叔。”
易中海走過來，端著個搪瓷缸子，臉上帶著笑：“下班了？來，上我屋坐會兒，跟你說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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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知道這一關躲不過，跟著進了東廂房。
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易嬸坐在炕上納鞋底，朝他點了點頭。易中海讓他坐椅子上，倒了杯熱水。
“柱子，你爹走了快二十天了吧？”
“二十天了。”
“唉，”易中海歎氣，“你爹那個人……不說他了。你十六歲，帶著七歲的妹妹，不容易。”
“還行，易叔，能過。”
“能過就好，”易中海喝了口水，“柱子，易叔問你個事，你跟我說實話。”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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