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一臉戲謔地看向孫悟空:“猴子,你師公厲害吧?”
孫悟空臉還腫著,說話都漏風:“厲害厲害,俺老孫服了。也就這般本事,才配做俺的師公。就是下手也夠狠的。”
玄奘嗤笑一聲:“你這算什麼。當年你師公操練我的時候,揍我可比揍你狠得多,這叫隔輩親,懂嗎?”
孫悟空一臉無語地瞅著玄奘:“這還叫隔輩親?”
“你是不知道。”玄奘感慨道,“我還頂著凡人身軀那會,你師公叫我硬往馬車上麵衝。”
“師父,凡人總還能躲開馬車吧。”
“躲不得,躲了他就要收拾你。你以為輕輕一跳就能閃開?想都別想。”
玄奘擺了擺手,“八匹馬的馬車橫著直衝過來,往哪躲?除了硬著頭皮迎上去,別無辦法。”
說著,玄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我這條腿,都不知道斷過多少回,每一回都是你師公給我接回去的。
你還有三個師叔,全是大唐的皇子、帝王,境遇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唉,不提了,不提了。”
講到這兒,玄奘眼眶都有點發熱,那著實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曆史。
“你就知足吧。”
正說話間,轟隆隆的水聲陣陣傳來。
“猴子,哪來的水聲?”
孫悟空朝遠處望了一眼:“此處名叫蛇盤山鷹愁澗,想來是山澗裡麵的水流聲響。”
二人正要觀賞周遭景致,就見水麵陡然翻湧,一條龍猛地破開澗水直衝而出,奔著玄奘撲將過來。
孫悟空本想一把拽開玄奘,轉念一想,這人哪裡需要自己相救。
玄奘還以為惡龍目標是自己,大喝一聲:“好妖孽,來得正好!”
可轉瞬便發覺不對。
這條龍壓根不衝人,徑直朝著胯下那匹白馬撲了過去。
念頭一閃,玄奘不再多想,抬手直接把白馬一把塞到孫悟空懷裡。孫悟空連忙抱著白馬縱身躍到高處,白馬受了驚嚇,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那蛟龍察覺到形勢不對,轉身就要遁回水裡,玄奘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龍角,狠狠將龍頭摁砸在地麵上。
他攥緊拳頭,對著蛟龍便是一通猛揍。
“想吃我的馬是吧?想吃我的馬?你可知道這是我師哥送我的坐騎,識不識得這馬是什麼品種?你懂不懂馬!”
越說,玄奘拳頭落得越是凶狠,小白龍被揍得滋哇亂叫。
“你這賊禿,別打了!別打了!你可知我是什麼身份?我乃是……”
“我管你他媽是誰!”玄奘手上力道絲毫不減,“我看見龍就煩,你知不知道,如今我們大唐,最討厭的就是龍!”
“哎呦!哎呦!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孫悟空輕輕腳下一跺,本地山神慌忙現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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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冷聲發問:
“這條白龍是什麼來頭?瞧著不像是山野妖物,倒像是四海龍族一脈。”
山神連忙叩頭:“大聖容稟,此龍並非妖怪,乃是西海龍王敖閏的三太子。
他因被撞破未婚妻奸情,縱火燒毀了玉帝禦賜的明珠,龍王上表,告他忤逆。
玉帝判了他死罪,虧得觀音菩薩出麵求情,才饒下性命,罰在此處等候東土取經人,充當腳力。”
孫悟空嗤笑一聲,眼觀鼻鼻觀心,槽點密密麻麻,他都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口。
那邊還按著小白龍揍的玄奘也聽見這番緣由,當即開口痛罵:
“你可真不爭氣!就為這點事,落到這般田地!
還有你爹是不是腦子糊塗?
就燒了玉帝一顆破珠子,居然告自己兒子忤逆?
那玉帝也太小家子氣,不過損毀一顆珠子,就要置人於死地。
依我看,這玉帝的位置,還不如讓我徒弟來坐。”
“再者說,這般屈辱的差事你也肯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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