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沙土,席卷了整個羅馬城外的平原。
十二道光柱貫穿天地,刺目的雷光撕開雲海,讓烈日都黯然無光。
神威如山,每一次呼吸,肺腑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大地在哀鳴,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醜陋的傷疤,在平原上瘋狂蔓延。
“穩住陣腳!不許退!”
朱棣站在傾覆的戰車上,對著麾下抖如篩糠的神機營將士,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不遠處,嬴政單膝跪地,死死攥住的太阿劍悲鳴著寸寸壓入岩石,劍柄幾乎要被他捏碎!
一縷金色的帝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滑落。
劉徹死盯著手中熔成鐵水的半截環首刀,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自嘲。
李世民仰望著那十二尊山嶽般的陰影,死死咬住嘴唇,濃重的鐵鏽味在口中彌漫。他不甘地攥緊拳頭,指甲刺破掌心,千年征途的終點,竟是如此屈辱的結局?
那聲音不經耳朵,直接烙印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每一個音節都化為天條戒律,宣布著凡人的罪孽。
“凡人,你們的狂妄,觸怒了奧林匹斯。”
雷霆巨人宙斯開口了,他手中的長矛逸散出的電光,撕扯著周圍的空間,拉出一條條漆黑的裂縫。
“交出那件神級造物,跪下為奴,可活。否則,天雷之下,萬物成灰。”
他的目光穿透漫天沙塵,精準地鎖定了廢墟中央,那輛格格不入的黑色房車。
絕望的死寂中,一聲突兀的“哢噠”,打破了戰場上凝固的一切。
那輛漆黑的房車,門開了。
電動踏板伸出,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一個穿著人字拖、大褲衩的男人,拖著一根黑不溜秋的燒火棍,打著哈欠走了下來。
方希揉了揉雞窩似的頭發,半罐冰可樂下肚,一個舒爽的飽嗝剛到嘴邊,就被腳下的大地震動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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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沒了。
方希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一股壓抑不住的無名火,直衝腦門。
“吵什麼吵?”
他抬起頭,睡眼惺忪地掃了一圈天空中的十二個巨大光源體。
“大中午的開這麼多燈,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方希的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天空的雷鳴,清晰地落入戰場上每一個生靈的耳中。
一瞬間,萬籟俱寂。
嬴政艱難地扭過頭,看向那個熟悉的身影,死灰色的眼眸裡,爆發出唯一的、灼熱的光!
“方先生!”朱棣激動得一腳踹飛了身邊的炮箱,振臂狂呼:“大明將士!都給老子把頭抬起來!先生來了!”
“螻蟻!”
左側,烈焰纏身的戰神阿瑞斯發出一聲震天怒吼,他一步跨出,腳下的角鬥場遺跡瞬間化為齏粉!
“你,竟敢無視神明!我要把你碾成肉泥!”
他咆哮著,高高舉起那柄長達五十米的猩紅巨斧,斧刃上風暴彙聚,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朝著方希的位置,當頭劈下!
狂暴的斧風,將劉徹麾下成片的漢軍將士連人帶甲掀飛出去!
劉徹絕望地閉上了眼。
而風暴中心的方希,站在原地,動都未動。
他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著那劈開天空的巨斧,眼神裡滿是午睡被吵醒的不爽。
“聒噪。”
巨斧距離他頭頂不足十米,恐怖的罡風已將他腳下的地麵壓得寸寸碎裂。
方希隨意地抬起了左手。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柄卷動著毀滅風暴的巨斧,停了。
它就那麼死死地停在半空中,被一隻與它體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單薄的手掌,穩穩托住。
方希腳下的大地轟然塌陷,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巨坑瞬間成型。
可他本人,連身上那件洗得起球的老頭衫,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阿瑞斯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火焰構成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神力狂湧,可那柄巨斧卻被一隻肉掌死死按住,紋絲不動,仿佛觸碰到了世界的法則本身!
“就這點力氣,也敢打擾我睡覺?”
方希冰冷的聲音從深坑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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