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菜小姐!我有,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們!”
高鬆燈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勞累了半晌的井芹仁菜將身體翻身躺在床上氣喘籲籲的無奈問道:“什麼事啊高鬆同學,現在很晚了啊。”
說話時她的目光還意味深長的瞥向自己身側,氣若遊絲的新堂察覺到她的目光後用幽怨的目光白了她一眼然後翻身把毯子蓋在身上。
“是,是妹妹,大概..是新堂同學的妹妹,新堂沐,我們遇到她了。”
高鬆燈急切的連忙說道,而與此同時背過身的新堂的身體卻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他也聽到了高鬆燈那急切的聲音,隻是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他並沒有激動或者著急的詢問詳細內容,而是依舊裝作沒聽到一樣躺在那裡。
“嗯?怎麼回事?妹妹是...那個,彈鋼琴的?”
井芹仁菜的聲音下意識壓低了些,她的眼睛在新堂身上迅速掃了一下,那一閃而逝的顫抖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新堂那個分開了那麼多年的妹妹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新堂不是說她在外國巡演嗎.?
“我們回家時,遇到了,她一個人找不到預訂的酒店....立希讓她住在自己家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小燈,我會轉達的。”
井芹仁菜輕歎了一聲,然後用儘可能輕聲的語氣對高鬆燈道謝,等掛斷電話後她看著還在背對著自己一言不發好像睡著了一樣的新堂無奈的撓了撓頭發,心裡五味雜陳地說道:“新堂,你聽到了吧....”
“....”
新堂沒有回答,隻是抓著毯子的手更加用力地將自己的身軀儘可能全部覆蓋,就連脊背也彎曲了起來。他怎麼可能沒聽到,隻是...他該作何反應呢?
家人....他曾經以為那是自己仍聯係著世界的親情支柱,可是自己似乎並不被家人需要,自己已經不是她們眼中那個熟悉的孩子了....曾經的自己,已經死去了。
就算聽到了自己的妹妹回到了東京他又要怎麼做,和她見麵然後兩個人又該說什麼....如果,如果沐也用那樣的眼神,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話...他又該怎麼辦?
“她們不需要我...”
新堂將自己的全身一寸寸地用毯子蓋住,蒙住腦袋如同蠶蛹一樣蜷縮在毯子裡,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蒙在絲線編織的厚繭中不被外界再傷害到,他已經不想再被家人否認了,與其去打擾她們給家人徒增煩惱,還不如就這樣成為她們記憶中那道逐漸模糊的身影,徹底成為過去的泡影。
至少,那樣自己還作為家人停留在那段美好的記憶中,不會給她們的新生活添麻煩,也不會被再次拋棄...
“新堂...”
井芹仁菜的眼眸微微晃動著,她整個人依靠在新堂側邊伸出手隔著薄薄的毯子撫摸著新堂的腦袋,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淚水幾乎浸透了毯子,手摸上去濕漉漉的。
“我和木木卡桑,小昴也是,還有樂隊的大家、期待我們下一次演出的粉絲們、那些被新堂幫助過的孩子們....”
如同溫熱的潮汐緩緩漫過礁石,井芹仁菜從背後緩緩將那個自以為躲在被子裡暗暗抽泣就不會被發現的家夥包裹的擁入懷中,她仿佛包容萬物的聲音輕柔的似是在耳邊拂過的夏風:“新堂能出現在我們的世界,出現在我們的人生,出現在我的麵前...一直以來我都感到非常幸運。”
懷中的顫抖停止了,井芹仁菜的眼神卻愈發地溫柔慈愛,她隔著毯子輕輕將唇瓣靠近新堂的耳邊:“謝謝你,新堂,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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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鬨鐘的鈴聲讓椎名立希困難地睜開眼睛,她意識仍有些不清醒的半眯著眼望向天花板,昨天...不對,應該說是今天淩晨四點才睡下,隻睡了三個小時,心臟好疼...要不請個假吧....
“可出勤率不夠的話需要留級,要不去學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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