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宏明抱著兒子的屍體，身體劇烈顫抖。
涕淚橫流，糊滿了他的臉。
這個在江城商界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狀若瘋魔。
「浩子……我的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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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撿起地上那半瓶礦泉水，擰開，又喝了一口。
水瓶上還沾著趙安的血。
「秦家主，節哀。」
秦宏明猛地抬頭，一雙血眼死盯林川。
「林川！我要你死！我要你全家死絕！」
話音剛落，他喉嚨裡的話又噎了回去，渾身一僵。
兩個化勁圓滿的供奉，在林川手下撐不過三秒。
他拿什麼報仇？
林川走到秦宏明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沒有了趙平趙安，你打算怎麼殺我全家？」
秦宏明的喉結劇烈滾動，臉上的狠厲迅速消退，浮現出一種近乎卑微的求生欲。
「林先生……不，林爺！」
他推開兒子的屍體，雙膝重重跪地，額頭「咚」地一聲磕在地板上。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聽信小人挑唆，才對您起了殺心！」
「林家和秦家祖上三代交好，我父親和您爺爺當年還是拜把子兄弟！」
秦宏明一邊磕頭，一邊急切地說著。
「當年您爺爺創業，我秦家出了三百萬！那可是當年的三百萬啊！」
「後來林家發達了，我們秦家也沾了不少光，這份情誼，我秦宏明一直記在心裡！」
林川沒說話，靜靜看著他表演。
「我知道我兒子做錯了！他活該！他該死！」
秦宏明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但林爺，您看在我父親和您爺爺的麵子上，饒我一命吧！」
「秦家願意把這些年從林家拿走的，全部雙倍奉還！」
「產業、資金、渠道，您要什麼，我給什麼！」
「從此秦家奉林家為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說到最後，他的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林川笑了。
「秦家主真是個大孝子。」
「兒子屍骨未寒，轉頭就能把他罵成該死的畜生。」
秦宏明的身體僵住。
「這份情誼，我爺爺知不知道，我不清楚。」
林川蹲下，與他平視。
「但我知道。」
「三年前，秦家趁林家衰敗，吞了林氏三個項目。」
「兩年前，你派人把林家在西城的兩塊地，強行壓價買走。」
「去年，我爺爺病重，你斷了林家六條供貨渠道。」
秦宏明的臉色一寸寸變得慘白。
「這些，也算祖上三代的交情？」
「我……我……」
秦宏明張著嘴，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還有。」
林川站起身。
「龍髓的配方，你們想拿走，是為了獻給省城的某個人。」
「秦浩臨死前說，省城那位，會幫你們報仇。」
秦宏明心頭劇震，亡魂皆冒。
「你說，我該不該讓你下去陪你兒子？」
「不！不是的！」
秦宏明瘋了似的搖頭。
「林爺您誤會了！浩子他胡說的！他被嚇瘋了，說的都是瘋話！」
「秦家哪有什麼省城的靠山？我們就是江城的小家族，怎麼攀得上省城的大人物？」
啪！
林川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還裝？」
秦宏明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淌血。
「我再問你一次。」
林川一腳踩住秦宏明的右手。
「是誰，讓你奪龍髓配方？」
「我……我真的不知道……」
哢！
林川腳下發力，秦宏明的五根手指應聲而斷。
「啊——！」
秦宏明的慘叫悽厲無比。
「不說是吧？」
林川抬起腳，對準了他的左手。
「我說！我說！」
秦宏明徹底崩潰了。
「是省城李家！是李家的人找到我的！」
「他們說隻要拿到龍髓配方，李家就保我秦家在江城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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