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雪兒神色平靜,「那是我爺爺和江家老爺子定下的,我從沒認過。」
蘇清雪蹙眉:「可江家那邊……」
「江令航同意了。」洛雪兒打斷她,「他說,與其兩個人湊合,不如各找各的幸福。」
蘇清雪這才鬆了口氣。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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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洛雪兒頓了頓,一向冷峻的臉上,竟難得地出現一絲不自然。
「我其實,心裡有人了。」
蘇清雪眼睛瞬間亮了。
「誰啊?能讓我們女戰神動心?」
「幾年前在崑崙遇到的。」
洛雪兒端起茶杯,似乎想用茶杯遮住自己的表情。
「一個戴著鬥笠的年輕道士,他救了我。」
林川正在喝水,聽到「道士」兩個字,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蘇清雪笑了。
「你居然喜歡上一個道士?」
洛雪兒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聲音輕了許多。
「那天我被仇家追殺,墜落懸崖。是他從山裡路過,把我帶回一個山洞。」
「我醒來時,他正坐在篝火旁烤魚。鬥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問他名字,他不答。」
「我問他是哪座道觀的,他還是不答。」
「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見了。」
蘇清雪托著下巴,一臉好奇。
「那你怎麼知道他是道士?」
「他穿著道袍啊。」洛雪兒白了她一眼,「而且他手裡一直拿著塊黑色的令牌,當時昏昏沉沉的,上麵刻了什麼我也沒看清。」
林川端著水杯,停在了半空。
黑色令牌?
林川放下水杯。
幾年前,崑崙山腹的那場暴雪,他確實救過一個女人。
那時他正閉關突破化神期,聽到外麵有動靜,出去看了一眼。
崖底躺著個半死不活的女兵,滿臉是血。
他把人拖進山洞,生了火,烤了條魚扔過去。
第二天一早,他看女兵沒有大礙,便悄然離開了。
「林川,你在想什麼?」
蘇清雪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沒什麼。」
洛雪兒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端起茶杯。
「清雪跟我說了你的情況。」
她放下杯子,軍人的直率展現無遺。
「林家現在處境不好,你一個人撐不起來。」
林川沒接話。
「我爺爺在戰部有些人脈,我可以幫你安排個位置。」
洛雪兒繼續道:「警衛連還缺人,你要是願意,我推薦你過去。」
蘇清雪眼睛亮了。
「林川,這是好事!進了戰部,以後林家——」
「不去。」
林川打斷她。
洛雪兒微微皺眉。
「不考慮?」
「不需要。」
林川的語氣很平淡。
「我三個哥哥的仇還沒報,不能走。」
洛雪兒把茶杯放下,聲音冷了幾分。
「你三個哥哥死得蹊蹺,背後的阻力恐怕不小。你要報仇,也得有那個本事。」
「什麼意思?」
「我看過你的資料。」
洛雪兒直視著他。
「在崑崙養病八年,沒練過拳腳,沒打過仗,連基礎訓練都沒參加過。」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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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麼報仇?」
林川笑了。
「所以你覺得,我沒本事?」
「我隻是實話實說。」
洛雪兒端起茶杯。
「林家的仇人不是普通人,你連根骨都不行。想報仇,得先活下來。」
「雪兒……」
蘇清雪想打圓場。
林川已經站了起來。
「多謝洛小姐好意,不過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
他轉身往門口走。
「林川!」
蘇清雪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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