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已經是後半夜。
林川推開家門，客廳的燈還亮著。桌上擺著兩個空酒瓶，蘇清雪和沈知微都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酒氣。
聽到門響，兩個人同時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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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
沈知微先站了起來，像是有話要說。
蘇清雪卻先開口了：「知微，你去樓上歇著吧，我有些話要跟他說。」
沈知微怔了一下，點了下頭，給了林川一個眼色，轉身上了樓。
「林川，你過來坐。」
蘇清雪醉眼朦朧，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好端端的，喝這麼多做什麼。」
林川坐下，隔著一尺遠都能聞到她身上的酒氣混著香皂味。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睜著眼睛看他，聲音有點抖。
林川苦笑了一下，正要解釋。
蘇清雪先自嘲地笑了：「你會醫術，你手下有一整樓的人，你身上還有那麼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你一句話都不說。」
「讓我在你麵前，像個傻子。」
酒意上來，她越說越急，聲音也高了些。
說到最後，眼圈紅了，尾音裡帶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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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出來的女兒，教養、樣貌、見識，樣樣拿得出手。
從小到大，她聽慣了人誇。
她有自己的體麵。
可在他麵前，這份體麵被一次次踩下去。
今天在江城拍賣廳，看著他一步步走到人前，她終於忍不住了。
這一個月裡，她把林氏的帳本翻了三遍，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隻當這個家是她一個人撐的。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撐著這個家的人，一直站在她背後沒出聲。
「大嫂，你聽我說。」
林川怕她吵醒爺爺，隻能按住她的肩。
「我這麼做是沒辦法。林家的對手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我不想把這些抖出來，把你們牽連進去。」
兩個人靠得很近，幾乎貼在一起。
燈光下那張臉近在眼前，眼睛濕著，一直在閃。
林川一時看呆了。
「就為這個。」
蘇清雪看著他，眼裡像有水。
「對。我一開始也想過告訴你們。」
林川嘆了口氣：「可你們不信。後來線索越查越多，我越怕牽連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反倒安全。」
蘇清雪深深望著他，沒有說話。
客廳靜下來，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半晌，她忽然低聲開口。
「你是不是喜歡我。」
「啊。」
林川愣了一下，想否認，話到嘴邊卻沒出口。
說實話，像她這樣的女人，誰能不喜歡。
隻是礙著一層身份，他從沒越過半步。
「不說話，就當你認了。」
蘇清雪吐氣如蘭，目光散著，慢慢靠過來。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閉上眼，輕輕吻上了他的嘴唇。
時間像是停在這一刻。
就在林川還沒回過神的時候，嘴唇上傳來一陣疼。
她咬了他一口。
「我，我喝多了。」
蘇清雪慌亂地站起來，眼神躲開：「不早了，你早點睡。」
說完，她腳步倉皇地上了樓。
林川不自覺摸了摸嘴唇，那裡還留著一點溫度。
過了一會兒，他也起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拐角，藍心羽正抱著手臂站在那裡，顯然是在等他。
「蘇總剛剛急急忙忙跑上樓，臉不太對，怎麼了。」
「不知道。」
林川故作鎮定，「大概是酒喝多了，不舒服。」
藍心羽沒有多想，就站在林川的房間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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