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架下,裴淩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咬牙切齒,「這就是你說的改良過的?」
「不好喝嗎?」祝鳶眼神清澈無比。
裴淩拿起書桌上的水杯,將裡麵的水喝完,壓製著胃裡的噁心感。
這些東西,都是有營養價值的,對身體是有好處沒錯,但也沒有人告訴他,這些混在一起的味道,竟然是這樣的。
她也是人才,能把這麼多果蔬雜糅在一起榨成汁,把味道變成這樣。
她以前也給姓盛的弄過這些嗎?
看著他雖然嫌棄卻又全喝掉,祝鳶接過杯子,說:「有營養就好,我們要的是結果,過程不重要。」
我們要的是結果,過程不重要。
裴淩垂眸盯著她的臉,「你也給自己弄一杯,這麼營養,你肚子裡的崽也應該嘗嘗看。」
「我可不想再肚子……」祝鳶脫口而出,很快改口,「這麼好的東西,肯定要給你喝。」
「這麼好的東西,我希望給你喝。」裴淩看著她心虛又抗拒的樣子,想到她剛才沒說完的話,試探地問,「所以前天你吃壞肚子不是因為冰激淩,是果蔬汁?」
果然被他聽見了。
祝鳶就沒再瞞著,「你那麼嫌棄味道,我就想著改良一下,好喝一點你也更容易接受,結果沒想到我隻是硬著頭皮喝了一口就鬨肚子了。」
說道這裡,她將心裡的好奇索性問出口,「為什麼前兩次你喝了沒事?」
今天這個配方,她上網查過了,事物之間不會相剋,而且沒有一種會讓人肚子不舒服了。
她可是做足了功課。
裴淩從她手裡將杯子拿回去,看著掛杯壁上的殘餘的墨綠色果蔬汁,能為什麼?
當年那個人給他餵了不少殘害他的東西,他的胃早就對普通的食物沒有任何的反應,連藥物對他也起不到大的作用。
看著祝鳶滿眼的好奇,他忽然好笑地低頭看著她的眼睛,「求我,我就告訴你。」
他突然靠近,嚇了祝鳶一跳,本能往後退,可裴淩擔心她摔了,連忙伸出手臂攬過她的腰肢,低沉道:「這就嚇到你了?」
祝鳶剛想將他的手拍開,忽然視線一頓,近在咫尺,她清楚看到裴淩眼底的紅血絲,以及他眼底的青紫,他很疲憊。
她不說話,裴淩以為她生氣了,耐著性子說:「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就是了,不準生氣。」
「我沒……」祝鳶將他的手推開,抬頭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我想知道什麼你都告訴我?」
裴淩猜到她想知道什麼,喉結滑動,「嗯。」
「你到底得了什麼病?」她緊緊攥住手指,想聽他一句實話。
就知道她要問這個。
裴淩低笑一聲往身後的架子上一靠,整個人慵懶隨性,目光凝著祝鳶,從第三者的角度看,像是他在跟祝鳶調情,而祝鳶緊張的樣子落入第三者的眼裡,更像是惱羞成怒的嬌嗔。
「胃病。」他開口。
祝鳶怔愣,隨即看向他手裡拿著的杯子,連忙奪過來,「你胃不舒服,為什麼不早說?」
她知道自己弄得果蔬汁是有營養的,可他要是胃不舒服,這不好喝的味道,他怎麼能忍受?
裴淩感受到她的擔憂,心裡覺得受用的同時又不忍心她的擔憂,「是難喝了點,但我沒吐,不傷胃。」
祝鳶也不在意他的吐槽了,「我以後不會……」
「我想喝。」裴淩搶先打斷她的話,深琥珀色的眼睛深邃地看著她,「鳶鳶,我想喝你給我榨的果蔬汁。」
這會兒祝鳶也不糾結他對她的稱呼了,她心裡忽然覺得難過,「很嚴重對不對?」
裴淩嗬氣,「不算嚴重,隻是比較麻煩一點。」
「是需要動手術嗎?」
裴淩嗯了聲,轉頭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架子上纏繞的葡萄藤,「那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剛做完手術,本想休息一周再來看你的。」
祝鳶一怔。
難怪他穿著病號服的褲子,難怪他手上有留置針的針孔,難怪他看上去有些疲憊憔悴。
原來周六那天剛動了手術。
是她太粗心大意了。
「那你趕緊回屋躺著。」祝鳶手忙腳亂地走過去要推他進屋,他也太不注意了,剛動了手術還不知道好好休息。
裴淩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頭看她,「就在這裡躺著,你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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