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林華燦又躺在地上打滾。
陳巧玉瞪過去，“這回不用你去鎮上，就在村裡，你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站起來！”
林華燦哇的一聲哭出來。
林興民回頭看一眼，並不理會他，而是把頭扭回來，看著林有鬆和陳安娘：“爹娘，許大郎說了，他隻收100文，從現在開始教到秋天，我再送五郎去鎮上秀才公的私塾考一考。”
陳巧玉接過話：“若是到時候還是入不了秀才公的眼，我也就徹底死心了。”
夫妻二人都被李文彬考上童生這事刺激得不行，原本歇了的心思再次冒出來。
陳巧玉昨夜思來想去，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想把林華燦送到許伯清那裡學一陣子，許伯清怎麼說曾經也是秀才公，教一個孩子對他來說綽綽有餘。
到了秋天，秀才公招學生，他們就把林華燦送過去，在許伯清那兒學了幾個月，怎麼說希望也能大一些。
“爹娘，我們想好了，不用家裡的銀子，用我們小家自己的銀子。”
之前縣城孫家賠的二兩銀子，他們存得好好的，一文錢都沒用，家裡做了蝦醬生意後，陳安娘也不吝嗇，每個月都給他們一些零花。
這些銀子給了夫妻二人動心思的底氣。
林有鬆放下茶碗，“你們有這個心思也是好的，村學下午下學後距離天黑還早，那就把五郎送去許家。”
林興民和陳巧玉還未來得及欣喜，身後就傳來林華燦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陳巧玉一記飛刀橫過去，“你再吵，我現在就把你送去許家。”
林華燦不敢嚷嚷，身體往旁邊一滾，抱住了林華晟的腿，哭哭唧唧道：“我一個人好獨孤，我要……我要四哥陪我。”
他退而求其次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林興民罵道：“你懂什麼是孤獨？我看你就是想拉四郎一起，好讓四郎接著偷摸替你做功課。”
“絕對不是！”林華燦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
林有鬆擺了擺手：“算了，四郎也一起去吧，家裡現在不缺這一兩個勞力。”
林興業和王妙英沒什麼意見，100文不少，但是用在自己兒子身上不心疼，兩人都沒吝嗇到這個地步。
“好了，就這麼定。”陳安娘道：“不用你們兩家出銀子，這200文，就在公中出。”
四人都欣喜若狂。
張梅一聽不得了，把林華耀往前推了推，“爹娘，既然這樣，三郎也去，三郎年紀也不大，就比四郎大幾個月。”
林華耀不喜歡讀書，張嘴就想拒絕，轉念一想，去許家跟著混日子，至少比在家裡蓋房子輕鬆。
他一下就閉了嘴。
林有鬆沒好氣道：“行，三郎也去，你們一家去一個孩子。”
說著，他看向林華旭。
家裡這一輩就五個男孩，三個都去讀書了，就剩兩個大的沒趕上好時候。
林華旭連忙擺手：“阿爺，我就不去了，我都快要當爹了，還讀什麼書，而且我自己知道自己事，我不是讀書的料。”
林華茂出海去了，肯定也不能去。
陳安娘思忖片刻，便道：“你們兩個大孩子替家裡扛了不少重擔，沒得弟弟們都去讀書了，你們反而沒落個好處。
“這樣，二郎，回頭你找我領100文，你願意去讀就讀，不願意就自己收起來。”
說罷，她看向呂秀榮，“大郎也一樣，他出海去了，你替他來領。”
呂秀榮欣喜若狂，“多謝阿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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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華茂和蘇金鳳同樣高興，連聲說著感謝的話。
“阿奶。”林平安大著膽子說：“他們男孩都有，我們女孩不能沒有吧。”
王妙英瞪大了眼睛，伸手揪住林平安胳膊上的肉，“你個死丫頭膽子肥了，聽你說的什麼話，你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手裡拿銀子想乾什麼。”
林平安疼得“嘶”一聲，嘴上還在嘟囔：“三哥四哥和五弟不也沒成親……”
“你還頂嘴！看來是我平日裡管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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