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今晚，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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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本，南岸區。
蘇野坐在公寓陽台上擦賽車手套。皮質手套被汗漬浸透，他用專用的皮革清潔劑一點點抹過掌心的磨損處。
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
是姐姐蘇晚梔發來的消息。一張B超單的照片，黑白影像上一個小小的光點。
配文：【弟弟，你要當舅舅了。】
蘇野擦手套的動作停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十幾秒，嘴角的弧度一點點上揚。他把手套放到一邊，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條。
【注意身體。缺錢跟我說。】
發完，他又補了一條。
【等我拿了冠軍，給小外甥打一把長命鎖。】
蘇晚梔秒回：【還不知道男女呢，你就叫外甥了？】
蘇野：【我說是外甥就是外甥。】
他鎖了屏幕，靠在椅背上。陽台外麵是墨爾本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照在亞拉河上。
舅舅。
這個詞在腦子裡轉了一圈，蘇野垂著眼，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姐這輩子吃了太多苦。現在事業有了，孩子也有了，厲承淵那個男人雖然看著欠揍，但對姐姐確實沒話說。
挺好的。
浴室門開了。厲朵朵踩著拖鞋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肩上，穿著一件寬大的衛衣，下擺蓋到大腿。
“蘇野！你姐是不是懷孕了？”她舉著手機衝過來，屏幕上是厲承淵的朋友圈。
蘇野看了一眼：“嗯。”
“天哪！我要當姑姑了！”厲朵朵直接撲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晃，“我哥居然要當爸爸了，不敢想象他換尿布的樣子哈哈哈哈——”
蘇野被她晃得夠嗆，一隻手扶住她的腰穩住人。
“別鬨。頭發沒乾，會著涼。”
“你管我。”厲朵朵賴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蘇野沉默兩秒，把她拎起來按到椅子上，去浴室拿了吹風機。
熱風吹過發絲，厲朵朵安靜下來。她低著頭刷手機，時不時笑出聲。
“蘇野，我們今晚去華人街吃燒烤吧。慶祝一下！”
“好。”蘇野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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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墨爾本唐人街，一家華人燒烤店。
店麵不大，油煙味混著孜然味飄出老遠。門口掛著紅燈籠，中英文招牌被煙熏得有些發黃。
厲朵朵點了一桌子東西。羊肉串、烤茄子、蒜蓉生蠔、錫紙金針菇，外加兩打啤酒。
蘇野坐在她對麵，麵前放著一杯白開水。
“你不喝？”厲朵朵擰開一瓶啤酒，往他麵前推。
“明天有訓練。”蘇野說。
“那我替你喝。”厲朵朵舉起瓶子，咕咚灌了兩口。
蘇野看著她。
“少喝點。”
“沒事，我酒量好。”
蘇野沒再說話。他把烤好的羊肉串擼下來，放在厲朵朵的碟子裡。
厲朵朵吃了幾口，又灌了半瓶啤酒。臉頰開始泛紅，眼睛亮晶晶的。
“蘇野。”她撐著下巴看他。
“嗯。”
“你說我哥那種人，怎麼當爸爸啊。他平時在公司凶得要死，小孩子看到他不得嚇哭？”
蘇野想了想：“你嫂子會教。”
“也是。”厲朵朵笑了，“我嫂子可厲害了。我哥在她麵前跟隻大貓似的。”
第三瓶啤酒見底的時候，厲朵朵的話開始多起來。
“蘇野，你以後想要幾個孩子？”
蘇野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沒想過。”
“我想要兩個。一男一女，湊個好字。”厲朵朵托著腮，“男孩像你，酷酷的。女孩像我，活潑可愛。”
蘇野耳根發熱。他低下頭，把最後一串羊肉串推過去。
“吃東西，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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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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