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李靖斷喝一聲,聲如裂帛。
“牙尖嘴利!給我踏平漢陣!”
薛舉怒不可遏,揮令旗如斬首。
“殺——!!!”
隴西軍如決堤洪流,吼聲撕裂長空。
而那一萬漢武卒,在漫山遍野的敵軍映襯下,渺小得如同沙海孤礁——狂浪拍岸,隨時傾覆。
“何懼之有?漢武卒,以身為刃,以血為旗,揚我漢家軍威!”
李靖雙目如電,鏘然抽劍,縱馬當先,直撞敵鋒。
“殺!”
伍雲召抖開丈八亮銀蛇矛,伍天錫橫掄混天鏜,二人怒吼破雲。
刹那間,全軍熱血奔湧,戰意焚天。
腦中唯有一念:斬儘敵寇,寸土不退!
“咚!咚!咚!”
漢武卒重甲奔襲,每一步都震得地麵嗡鳴,碎石跳動。
細察之下,軍陣已在疾行中悄然流轉,鋒矢如活,蓄勢待發。
他們以重盾兵為前陣,一字排開,每兩名重盾兵之間,刻意留出一人寬的空檔。
如此一來,後排長矛手便能透過縫隙,精準突刺,直取要害。
整支漢武卒方陣,正麵如銅牆鐵壁,攻守渾然一體;兩翼則由持木盾的輕步兵穩穩護住,進可掩護側擊,退可收縮拒敵。
顯然,布陣之初,他們就已預判敵軍包抄之勢——陣鋒最前端,正是佩劍執矛、甲胄齊整的精銳士卒。
“衝!”
漢武卒軍陣剛穩,隴西軍便如收緊的布袋,四麵合圍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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