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家大人也沒有過節。
我打聽過,蘇有福和我爹,在生產隊的時候還搭過夥乾活,算不上有交情,但絕沒有仇。
我想過很多可能性:是不是他覺得我太窮?是不是我哪句話說錯了?
是不是他就是看不上我這個人?
最後,我隻能把這歸結為
也許人家就是單純的不想搭理我。
後來,我也斷了結交的念頭。心照不宣,各自走路。”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高育良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覺得……他是在刻意避開你?”
“也許吧。”祁同偉把煙按在煙灰缸裡,用力碾了碾
“他就是從來不靠近。可他真的很聰明,聰明得過分。
我們那破學校,一屆參加高考的也就幾十號人,
拚死拚活能考上個專科就算祖墳冒青煙了。
就他蘇秉承一個,十五歲,十五歲啊高書記,考上了珞珈山大學。
你知道村裡人怎麼說的?說蘇家那小子,是文曲星下凡。”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當然,我也考上了漢東大學。我不比他差到哪裡去。
隻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麼非要報省外的大學?
以他的成績,漢東大學隨便哪個係都是手拿把攥。
可他就是不報,報了珞珈山大學,遠遠地離開了漢東。
我當時還想,也許人家誌向高遠,看不上省內的學校。
後來他大學畢業就留在了江北省工作,分配到了江北省委政研室。
那時候我也剛畢業,被梁璐搞得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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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岩台山區的司法所裡渾渾噩噩地熬日子,哪有心思去管別人?
等我想起這個人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那時候我才聽說,他把爹娘都接走了,楓樹灣的老房子空了好些年,
後來塌了,連個完整的宅基都沒留下。
一家人再也沒回來過,像是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存在過一樣。”
祁同偉說到這裡,右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等我再次聽說他的名字,是在一次岩台老鄉聚會上。
有人提起,說咱們岩台出了個人物
蘇秉承,在江北當市委書記了。
那時候我已經是省公安廳副廳長。
我端著酒杯,聽見那個名字,愣了好一會兒。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他蘇秉承在外麵飛黃騰達,
當省會市委書記、省委常委,現在回漢東來,一回來就是常務副省長!”
高育良靜靜地看著祁同偉。他忽然明白,
祁同偉的失態不僅僅是因為一個老同學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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