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正式彙報:
“育良書記,達康書記,情況是這樣。
就在剛才,我們接到最高檢反貪總局的通報,
他們對自然資源部一名叫趙德漢的處長采取了行動……
在審訊中,這名處長初步交代,
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曾因礦產審批事項,
向其行賄,數額特別巨大,高達一千五百萬元!
目前,反貪總局指示我們漢東省檢察院,立即對丁義珍采取必要控製措施!”
李達康一聽“一千五百萬”,腦袋又是“嗡”的一聲,
但他立刻強自鎮定,搶著說道:
“采取必要措施?丁義珍是我們漢東的乾部,
我的建議是,由我們漢東省委先把他‘雙規’起來!內部處理,查清問題!”
他迫切地想把丁義珍控製在漢東內部,
這樣或許還能將事態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範圍,儘量保住光明峰項目。
陳海在一旁聽得嘴唇動了動,眼看就要爭辯,
被季昌明用更加嚴厲的眼神死死製止,隻能氣呼呼地閉上嘴,拳頭握得緊緊的。
季昌明這才轉向高育良,將皮球踢了過去,
語氣顯得很“服從組織”:
“育良書記,您看……丁義珍是我們先行控製然後移交最高檢,
還是由我們漢東內部先行處理?
我們檢察院堅決服從省委的決定。
不過……丁義珍畢竟是最高檢反貪總局點名要的人,這……”
高育良心底冷冷一笑。
好一個季昌明,看似是在請示,實則是變相逼宮,
拿著最高檢的尚方寶劍來壓省委。
還有這個陳海,目無組織紀律,擅自行動,
在未向省委正式報備並獲得批準的情況下,
就私自安排人員進行布控,簡直是膽大妄為,毫無規矩可言!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季昌明,
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神色驟然轉冷:
“季檢察長,既然你們省檢察院早已對丁義珍完成了外圍布控,
行動已然在先,如今再來向我這個政法委書記、向省委做這番‘彙報’,
意義何在?是通知,還是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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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神色一緊,後背瞬間冒出冷汗,慌忙想要開口辯解:
“育良書記,我們是因為情況緊急……”
“情況緊急不是違反程序的理由!”
高育良直接打斷了他,不留半分情麵
“丁義珍是正廳級省管乾部!
最高檢對其采取強製措施前,按組織程序、辦案紀律,
必須提前通報漢東省委主要領導並獲得認可!
可直到你們布控人員都派出去了,省委還事前一無所知!
我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但你們這種先行動、後彙報,甚至可能邊行動邊彙報的做法,
是嚴重的程序違規,問題極其突出!”
一席話落地,字字如錘,敲在季昌明和陳海心上。
季昌明與陳海瞬間感覺渾身發涼,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高育良扣下的這頂“程序違規、無視組織”的大帽子,
分量極重,他們二人根本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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