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情,非得這個時候跑回來攪和?!”
陳海走到小院中央的石桌旁,拉過一個馬紮坐下,
也顧不上迂回,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嚴肅地問道:
“爸!我問您,咱家以前在省檢察院家屬區住的那套房子,產權性質到底是什麼?
到底是像您之前說的,是咱家個人的‘房改房’,
還是……還是組織上分配給您的、隻有居住權的公有周轉房?!”
陳岩石和王馥真夫婦倆一聽,臉色瞬間都變了,不約而同地快步走到石桌旁坐下。
陳岩石眼神閃爍了一下,強作鎮定地反問:“你……你問這個乾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心虛
“那……那就是個人產權的房改房!我早就跟你說過的!”
陳海心中“咯噔”一下,父親這心虛的語氣,
這底氣不足的反應,幾乎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測!
他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語氣變得激動而衝人:
“爸!您跟我說實話!到底是個人產權,還是國有資產?!這關係到咱們全家!”
陳岩石被兒子質問的語氣激怒了,猛地一拍石桌,激動起來:
“你跟我喊什麼喊?!啊?!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我都說了是房改房!個人產權!”
母親王馥真也趕緊在一旁幫腔:“海子!有話好好說!別跟你爸吵!
到底出什麼事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房子的事?”
陳海看著父母這番反應,心中已然明了八九分,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慌感湧上心頭。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那份省政府督辦文件,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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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這個乾嘛?你們自己看看吧!
這是省政府辦公廳剛剛下達給我們省檢的督辦文件!
季檢已經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我來具體負責了!
他還特意‘點名’,讓我先從核查自家老領導的房產情況著手!”
陳岩石夫婦心中劇震!
陳岩石一把抓過文件,手都有些顫抖地戴上老花鏡,迫不及待地翻看起來。
王馥真也緊張地湊過去。文件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自查範圍涵蓋省檢察院本部以及所有地市檢察院的在職乾警、
還有……所有曆任離退休的院領導名下的公有住房。
要嚴查私自售賣公房、長期對外轉租牟利、占用公房到期拒不騰退等違規行為。”
“……省檢必須高度重視,自查要確保不漏一人、不漏一戶。
明確表示不設禁區,不論級別……”
陳岩石看到這裡,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拿著文件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猛然意識到,這次省政府的行動絕非兒戲,而是動了真格的!
這個新來的常務副省長蘇秉承,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果決,
這是要直接挖省檢察院的根基,而且要拿他們這些老家夥開刀啊!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一臉灰敗的兒子:
“海子!你老實告訴我!省檢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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