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還有些不太規則的小瑕疵,可這些在許鬱橋眼裡,全都是晏鶴純愛著他的鐵證。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柔軟的羊毛圍巾裡,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圍巾上似乎還殘存著晏鶴純身上的那股香氣,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他。
他將那盒巧克力妥帖地放在枕邊,仿佛隻要有這些小物件陪著,晏鶴純就正躺在他的身邊,被他牢牢地抱在懷裡。
純純發過誓了,純純親口說過,隻要他還需要,就會一直陪著他。
懷揣著這份失而複得的狂喜,許鬱橋閉上眼睛,在散發著晏鶴純氣息的圍巾旁,安詳地墜入了夢鄉。
那一夜,他做了一個極美的好夢。
夢裡的晏鶴純紅著耳朵,用那雙盛滿愛意的水潤眼眸注視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著他的名字,甚至真的如他所願,笨拙地掌控著屬於他們兩人的節奏。
第二天,許鬱橋是被初冬難得的燦爛陽光喚醒的,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摸向枕邊的手機。
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今天去見晏鶴純時要穿什麼衣服,甚至連過幾天去訂哪家浪漫的酒店,買什麼牌子的潤滑和計生用品,都在腦子裡細細地過了一百遍。
他帶著滿心無法抑製的甜蜜與期冀,撥通了那個置頂的號碼。
電話隻響了兩聲,很快就被接起了。
許鬱橋迫不及待地說:“純純,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們分手吧。”
最恐怖的事情到底還是降臨了。
晏鶴純在電話裡語氣平靜地提出了分手,而給出的理由,在許鬱橋聽來簡直荒謬到了極點——晏鶴純說,他不會再做紀元昀的替身了。
替身?什麼替身?這算什麼狗屁理由!
許鬱橋的大腦嗡嗡作響,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了上來。
他忽然記起,自己以前確實出過一次離譜的洋相,他曾經在昏暗中認錯了背影,錯把紀元昀當成晏鶴純,抱著對方表過白。
可是,這種隱秘的醜事晏鶴純怎麼會知道?是紀元薇昨天在咖啡館告訴他的?還是傅青庭說的?
不可能啊。
紀元昀那種把個人形象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怎麼可能把被同性表白這種丟臉的醜事到處宣揚?
“純純,你聽我解釋!那是個誤會,根本就沒有什麼替身,我當時隻是認錯人了……”
許鬱橋拚了命地對著電話那頭解釋,不停地解釋,不停地解釋,不停地解釋,然而,晏鶴純直接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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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字都不想聽,許鬱橋,我以後都不想再看到你,別再來煩我。”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
許鬱橋呆坐在淩亂的床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凍結了,他像個在冰天雪地裡瀕死的人,死死地將那條晏鶴純親手織的灰色羊毛圍巾按在胸口,死死地勒進懷裡,試圖從裡麵汲取哪怕一絲一毫屬於晏鶴純的溫度。
可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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