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捂不熱的賤人!!你的眼淚、你的主動服軟全都是裝出來的?!你根本就沒有被我馴服,你他媽的隻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隻是為了拿到鑰匙!!
晏鶴純,你這個虛偽透頂的賤人,你把我的真心踩在腳底下利用,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老子要殺了你,我要把你抓回來,把你那雙碰過鑰匙的手一根一根地全部剁下來!!
許鬱橋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滾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混雜著額角湧出的鮮血,黏糊糊地砸在淩亂的床單上。
晏鶴純的手指抖得連拉鏈都捏不住,可他還是找到了那串冰冷的金屬鑰匙。
“哢噠。”
門鎖彈開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猶如一道催命的驚雷。
不要走……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啊啊啊啊啊啊!
許鬱橋在心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那聲音仿佛要將他自己的靈魂都震碎。
在極致的痛苦下,許鬱橋仿佛感覺不到痛了,他像一具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搖晃著身子,硬生生站了起來。
額角粘稠的血液順著睫毛滴落,糊住了他的半邊視線,他渾不在意地隨手抹了一把,然後從掉落的外套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屏幕熒幽幽的光照亮了許鬱橋扭曲的臉龐,他扯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直接關死了整棟房子的智能中控開關。
“滴——哢噠。”
伴隨著極其輕微的電子音,最外層那道沉重的防盜大門發出了徹底鎖死的機械聲。
整棟房子的光源也在同一時間全部被切斷,陷入了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許鬱橋像一隻在黑夜裡巡視領地的野獸,拖著步子,一點點地走出臥室。
“嗒……嗒……”腳步聲在空蕩黑暗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
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僅僅憑借著空氣裡的細微動靜,就捕捉到了晏鶴純在哪裡。
聽著那驚慌失措的喘息,許鬱橋的心臟竟然又本能地揪了一下。
走廊裡斷了電,簡直伸手不見五指。
純純那麼怕疼,要是慌不擇路在樓梯上摔倒了怎麼辦?磕破了皮該有多疼啊?
“純純……這裡很黑,你當心一點,別摔著……”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著黑暗中出聲提醒。
可是話音剛落,許鬱橋就猛地咬住了舌尖。
許鬱橋,你踏馬真是賤到了骨子裡!!
他都拿煙灰缸砸碎了你的腦袋,想要丟下你跑去跟別人雙宿雙飛了,你居然還在心疼他怕不怕黑?!你簡直賤得無可救藥!
許鬱橋舔了舔嘴角的鮮血,衝著黑暗中那個瑟瑟發抖的方向,放緩了語調,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快出來吧,純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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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回蕩,仿佛毒蛇吐出的信子,“自己乖乖走過來,我向你保證……隻要你自己出來,待會兒,我絕對不打斷你的腿。”
晏鶴純顯然是被徹底嚇破了膽,他跌跌撞撞地摸黑朝著樓梯的方向狂奔,仿佛身後跟著的是什麼索命的厲鬼。
“撲通——”
“嘶……”一聲痛苦的倒吸冷氣聲,在死寂的空氣裡無比清晰。
許鬱橋走過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絲微弱月光,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晏鶴純。
他蹲下身,一把攥住晏鶴純纖細的手腕,毫不費力地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晏鶴純的腿軟了,根本站不住,被扯起來的瞬間又無力地半跪在地上。
“許鬱橋,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求你放我走,我發誓我絕對不報警,我什麼都不說,你放過我……”
晏鶴純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一個完全陌生的惡魔。
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許鬱橋近乎麻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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